岑山沉默。

十几秒后，岑山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回答：“我没上过大学。”

声音太小，谢应期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

“什么？”谢应期又问一遍。

见对方又问，岑山放弃挣扎，大声地回答。“我没上过大学！”

有规律的敲击声停下来，场面一度沉默。

最后还是谢应期打破沉默，他有些不死心地继续问：“那你高中总归上了吧？”

“也没读过......”

这回谢应期听清楚了对方说的什么，但是这次他宁愿自己的听力没有那么好。

连高中都没有读过，那就是只有一个初中文凭？

“那你是初中以后就不上学了吗？”谢应期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脸上满是不理解。

在他二十多年的生涯里，一直都是第一名的存在，根本理解不了怎么会有人高中都考不上。

岑山这次没有回答，但是眼里透露出来一个意思：是的就是你想的这样。

谢应期原本还想在公司给岑山安排一个闲职，但是现在看来，他能干的只有保洁。

在公司当保洁和在家里当也没有什么区别。

“那你说你能干些什么？总不可能给我暖床吧？”这下子轮到谢应期破罐子破摔。

这只是一句气话，但是岑山听到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我可以！”

怕对方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我可以帮谢先生你暖床！”

谢应期不想再搭理岑山，没在意他说了什么，就随意应答：“随你。”

随后，谢应期放弃交谈，转身出门。

今天早上自己还有个早会，没有空闲的时间陪着岑山浪费。

没有被拒绝，岑山傻笑起来，高兴自己终于找到能为谢先生做的事情。

哼着小歌，把刚刚找来的扫把重新放好。

不清楚暖床应该干些什么，岑山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手机搜索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打开手机，手指刚准备点到千度，岑山突然想起来自己到了京城之后一直没有给村长打过电话。

岑山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有些后悔：“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随后点击电话，按照自己的记忆输入电话号码。

铃声响了几遍后，手机对面传来声音。

“喂？是小山吗？”电话对面的人说着。

岑山赶忙应答：“叔，是我。”

还没有等对面的人继续说话，岑山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自己来到京城发生的事情一一说出口。

“叔我跟你说，京城的楼特别高，我第一次见的时候都吓了一跳，这辈子就没见过那么高的楼”

“我刚到的时候，都听不懂其他人的话，不过好在后面遇到说普通话的人。”

“我按照您给的地址找岑江哥，但是没有找到。”

岑山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来到京城之后的所见所闻。

岑义刚开始的时候还笑盈盈地听着岑山说着他来到京城之后发生的事情，听到他没有找到岑江，吓一大跳。

还没有等他问现在的情况，对方就又补充。

“好在我之后遇到一个很好的人，他让我帮忙卖东西。然后没多久我又去帮谢先生干活了，现在就住在谢先生家里。”

听到岑山没有流落街头，岑义也就放下心来。

“村长我跟你说，谢先生他人真的很好！”

在岑山意识里，给自己房子住，给自己衣服穿的人就是大好人。

村长是大好人，大江哥是大好人，现在加了一个，谢先生也是大好人。

“等哪天你大江哥打电话回来，我问一下他怎么不住在那里了，等我问清楚了再跟你说。”

知道岑山现在过得还算不错，听他继续讲来到京城后的所见所闻。

等到岑山讲得差不多了，又简单叮嘱几句，岑山才挂断电话。

听到手机传来对方挂断电话的声音，岑山有些失落，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离开村长那么久。

不过难过也没有难过多久，没多久岑山就重振旗鼓。

退出电话，打开千度，岑山在搜索框上输入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暖床的步骤有哪些？】

刚开始搜索出来的都是些电热毯或者是热水袋的广告。

这个没用，下一个。

这个也没用，在下一个。

岑山一连划过十几个帖子，都没有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继续往下划，又划了好几条，岑山才看到有用的帖子。

点进去，岑山逐字逐句地研读。

【首先第一步先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然后整个人躺在床上，再然后就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