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秦思敏很想掏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眼前这位向飞宇,锦乡侯府里唯一的继承人,居然结结巴巴地,当面向她求亲?
向飞宇的脸比之前更红了。
他自然也知道这话说出来很是唐突。
但他这不也是想……咳,报恩么!
“秦娘子救命之恩,向某无以为报……秦娘子又遇上了麻烦,向某实在是,想要,想要……”
秦思敏瞪大了眼睛,总算是确认了。
向飞宇,他真的想以身相许!
秦思敏怀疑地看向对方,“但是向公子的婚事,难道能自己做主吗?”
要是这家伙敢说娶她回去当妾什么的,她一定给他来个满脸桃花开!
向飞宇虽然还是个大红脸,但却是正色道,“秦娘子听说前阵子刘谢两家儿女的亲事了么?”
向飞宇提的这事,秦思敏还真知道。
就是刘尚书和谢将军同朝为官,却实际上是死对头。
一般的死对头也就是个政见不和,但这两位,那是当真有仇。
一本参奏上去,就能给对方安上十八条罪名,抄家处斩那都是死有余辜的。
只是刘谢两家的血条都厚,贬官没几年,又都起来了。
偏偏刘家的儿子就跟谢家的女儿两情相悦,哪怕二人都有亲事,还是各种为爱折腾。
最后折腾得两个人原来订的亲事都退了,京城里到处都流传着这二人的爱情故事。
刘谢两家也是拿这两个人没了招,最后为了自家其他儿女的婚事,也只得捏着鼻子让他们成亲了。
当然,成亲了以后就把这夫妻二人打发到了外地,来个眼不见为净就是。
“秦娘子并非无名之辈,只要这件事传出去,想必我父亲,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秦思敏听得一时有些愣神。
向飞宇说的,似乎也不是不能操作啊。
甭管她能不能嫁到向府,只要这件事传出去,难道那个郡王还好意思再提纳妾?
没人乐意头上戴着绿帽子吧?
就算是实际上不介意,也得介意外界的目光吧?
“向公子一番好意,我岂能不知?只是,向公子若真是这般做,惹来侯爷动怒,向公子难道不怕责罚?”
向飞宇笑了笑,“无非是一顿家法罢了?”
他小时候不想读书的时候,姨娘的惩罚,可是凶悍得多。
反倒是来了侯府,大约是因为前头两位便宜兄长都英年早逝,向侯爷这个便宜亲爹,倒还从没责罚过他。
当然,有多少父子真情,也不见得。
但向侯爷肯定是舍不得把他打死或者逐出家门的。
没人会傻得把家业和爵位传给不是亲生的儿子。
秦思敏原本对于向飞宇的提议,还只是在考虑当中。
但当秦家的铺子也受到了来自宝成郡王派来的人骚扰后,秦思敏便下定了决心。
第二日,秦思敏便和向飞宇一道同行,不但在铺子里露面,还大摇大摆,一起去城中的皇家寺院里拜姻缘佛,挂同心结,又到最好的酒楼吃饭听曲。
二人在外头游乐了一整天,临近傍晚,向飞宇还亲自赶着马车,将秦思敏送到了秦府门口。
第三日,二人又换了些地方招摇。
总之,之前一直盯着秦思敏动向的各方势力,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锦乡侯府的这位公子,跟那位被郡王看上的秦家小娘子,不但是同乡,而且早在老家时,就是熟识的。
不但熟识,而且交情极深。
先前向公子得了重病,差一点就性命不保,还是秦娘子亲自上门求见,拿出了在老家庙里求来的平安符,又衣不解带地照料了一番,向公子为其真情所感,这才硬生生地从鬼门关里闯了过来,
先前大概是畏惧侯夫人的威势,向公子并不敢公开自己与秦娘子的事,如今听说秦娘子被宝成郡王看中,便也顾不得许多,挺身而出,势要将佳人娶回家中了。
而秦娘子呢,也大大方方地让自家的管事,在京城里各种采买。
有人问就说自家娘子要与向公子成亲了,这些东西都是为婚事预备的。
那宝成郡王,就是再心急,也不能去夺人妻子吧?
尤其是这人还不是一般无权势的平头百姓或寻常小吏,而是侯府唯一的男丁!
宝成郡王听了固然恼恨交加,却也只得熄了心思。
秦娘子无主的时候,他还能想法子以势压人。
但如今人家已经摆明了态度,他要是再想歪心思把人弄进府里,让外人听了也难免要笑话他自己上赶着头上带绿。
消息传到锦乡侯府时,已是过了有七八日了。
还是向飞宇向侯爷表明了态度,铁了心非秦氏女不娶。
侯夫人余氏简直气得七窍生烟。
指着向飞宇这个便宜儿子大骂了一通,又去跟侯爷吵架。
但吵了半日,除了让向侯爷将向飞宇这个逆子关到了家庙,跪着抄写孝经外,也再没有别的拿捏手段。
向飞宇和秦娘子这般做法,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俩互有情义。
如今就算余氏能逼着向飞宇娶余家血脉之女,也会被外人笑话她这个侯夫人故意拆散有情人,非得把余家女塞给向家公子。
最后向飞宇还是跟秦思敏定下了亲事。
侯夫人余氏全程装病没有参与。
反而是侯爷出面张罗的。
向侯爷之所以转变了态度,是因为秦思敏送了一件重礼给向侯爷。
向侯爷患有眼疾,视物模糊,稍远一些的景物,就看不清明。
秦思敏就让工匠打磨了一副近视水晶眼镜。
水晶在这个时代自然是贵重材料,工匠的工费也不低。
不过对于秦思敏这样的富婆来说,这点银子不过是九牛一毛。
何况还有直播间里的各位网友,给她各种场外指导。
这亲事一定,那宝成郡王也就消停了。
侯夫人余氏原本还想装聋作哑,不出力张罗这桩婚事的。
但如今亲事也定下了,那外室子和秦娘子两个人倒也消停了。
一个卖力读书,另一个努力做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