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继续思考,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酷拉皮卡躺在了自己的卧室内,身体被捆上了纱布,手臂处连着点滴,大概药物里含有镇痛作用,那么严重的伤已经不觉得痛了。
他用了5分钟才理清了昏迷前发生的事。
“酷拉皮卡醒了!”旋律随声而至,“感觉怎么样?”
酷拉皮卡刚想开口,声音沙哑得连他自己也吃了一惊。
旋律马上就会意了,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听我说就行,不用回答。”
她娓娓道来了酷拉皮卡所有的疑问。
“说来惭愧,我和芭蕉没能阻止老爷的行动……哎,人微言轻,首先得向你好好道歉。”她的声音婉转动听,带上难过和歉意的表情,让酷拉皮卡跟着难受起来。
酷拉皮卡摇了摇头表示不曾怪罪过他们。旋律难过地苦笑,接着说:“你的清白倒是……倒是幻影旅团给你证明了。”
“他们……”旋律欲言又止,脸色青白,难看到了极点,“他们因为一位名叫窝金的成员死亡而……而血洗了友克鑫市……”
酷拉皮卡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徒然瞪大了眼睛,瞳孔收缩,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旋律见状急起来,忙压住他的身体,“你别激动,哎,你的伤还没好呢,扯动了伤口会造成二次伤害,哎,酷拉皮卡,别激动!”
酷拉皮卡哪能控制得住,扯着刺痛而沙哑的声音问道:“死了……多……少人?”
旋律见他涨红了脸,本不想说,可抚着酷拉皮卡手背的手被对方用力地反握住。她别过脸去,说:“还在统计中,我也不清楚。”
酷拉皮卡知道她不敢告诉自己真话,可见死伤惨重。他盯着天花板,咬的牙床冒血,心里又恨又悔又怒。
给他一万次也猜不出自己的清白竟是用友克鑫市无数的无辜性命换来的。更想不透幻影旅团竟因一个窝金而血洗整座城市!
他剧烈地呼吸了几下,又激动地扯着嗓子说:“电视,打开……我看最新情况……”
旋律后悔说了真话,说道:“你先把身子养好,其他的事,单凭你一个人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不、给我看!”酷拉皮卡说着,大有把点滴拔了自己爬过去开电视的架势。
旋律知道他执拗,只好败下阵来,一边安慰他不要激动,一边打开了电视新闻。
果然新闻里24小时直播着友克鑫市街道的情景。杀戮已经结束了,曾经繁华的街道成了一片废墟。尸体已经被运走,可地上的血迹还没冲刷干净,穿着防护服的人低着头,像机器人似地扫着街道。即使不在现场,仿佛也能嗅出浓重的血腥味。
记者穿着防弹衣,小心翼翼地背诵着新闻稿,时不时地四处张望,脸色沉重而压抑。
镜头里的每一细节都透露着杀戮时的残忍,新闻下方的流动条里是最新的死伤人数。
酷拉皮卡倏地坐起,眼睛盯着不断跳动上升的死亡人数,他看得双眼欲裂,愤怒和不甘在胸膛里搅浑得难受,终于噗的一声吐了一大口鲜血出来!
5812人……死亡人数还在不断攀升。
旋律忙扶着酷拉皮卡疲软的身躯,“哎,躺着吧……”
“不……”酷拉皮卡说:“我不需要这些。”
他拿着点滴的细管,用力一扯,针头带着药水和血水被拔出,流了一地。
旋律吓得倒吸一口气,来不及制止,又见酷拉皮卡艰难地坐起,闭眼发动起了念力。
这是她第一次极近距离地观看酷拉皮卡运用治愈拇指链。她早知道酷拉皮卡的能力不同于常人,等亲眼目睹他的恢复速度时,依然被大大地震撼住。
酷拉皮卡的脸色由惨白变得红润,因为骨折而疲软的身体很快就挺拔起来,身体各处被打得红肿的伤痕都已可见的速度恢复到了原本的样子。
酷拉皮卡站起来,把围在胸膛上的纱布一层层地拔掉,一边和旋律说话,一边从衣柜中翻找外套,“老爷和小姐怎么样了?”
旋律还没从讶异里回过神来,怔了几秒才道:“老爷知道你是无辜之后训斥了小姐好几天,把她严严实实地关了起来。小姐也知道错怪了你,说想来向你道歉……”顿了顿,想到酷拉皮卡大概是要问起的,不等他问话,率先说道:“至于上头……十老头死了,你的事自然是不会再有人追究,当然也不会有人来道歉。”
酷拉皮卡点了点头,又问:“老爷有没有新指示?”
旋律摇了摇头:“他说一切都等你的伤好了再说。”
几句话之间,酷拉皮卡已经穿好了一身西装,身材颀长有力,哪里还看得出不久前还是病重的状态。他在镜子前扣上衣袖的扣子,说:“既然没有新指示,那么我先出门一趟。”
旋律说:“你单枪匹马去,不过是自寻死路。”
酷拉皮卡说:“因为我复仇而害得友克鑫市死了这么多人,不做点什么我的良心实在过不去,也许……会成为我一辈子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