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舒月收了手,他终于站直了,声音也恢复了一贯的波澜不惊:“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还没那么容易……死。”
“咳,你瞧出那是谁了吗?”莫归冥似有些尴尬,连忙转移了话题。
君舒月笑了笑:“自然,当了他那么多年师姐,可不会因为换了一副皮囊就认不出来了。”
“那我们现在要帮他吗?”
“先静观其变吧。”
贺楼,或者说是楼鹤似笑非笑地看着琴止:“所以,你到底是谁派来的?竟敢借用妖市之主的名号,胆子还真不小。”
“妖市之主,呵,妖市之主。”琴止也冷冷地笑,“不过是藏头露尾的窝囊废一个,这么多年都不现身,他骗了我们所有人。”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的命令究竟是谁下的?”楼鹤愈发焦急。
琴止继续道:“一直以来只会在暗中下达任务,从不现身,为什么呢?因为妖市之主他就是一个人类啊!”
他笑得癫狂:“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忽然就多出一个妖市之主的红人来了,原来我才是被骗的那一个。”
楼鹤傻眼,莫归冥君舒月也是愣住。什么?如此强大的妖市之主居然只是个人类。
而琴止见楼鹤呆若木鸡,一步一步向他接近,惋惜道:“真可怜,被骗的滋味不好受吧?原来你并不知道妖市之主是人,他……”
话还未说完,楼鹤便打断了他:“是人又怎样,这任务我总得完成的。你并未被妖市之主承认,就还是要和我走的。”
说时迟那时快,琴止飞快向前一步指向楼鹤,袖中的绸带再次飞出,缠绕着楼鹤的脖子。
与此同时,莫归冥的手心里飞出三根冰刺,直击琴止而去,琴止彼时袖中的绸带还未完全放出,躲闪不及被刺了个正着。
绸带一松,楼鹤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而琴止似已临近崩溃边缘:“你们都是人!真妙啊,妖市之主是人,你也是人。”
楼鹤不知自己哪里出了破绽,但事情貌似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去了,他只好大喊一声:“殃鱼——”
“啧,就知道你办事不牢靠。”殃鱼小爷像一条鱼那样滑溜溜地飞出来,从手心中弹出一个黑漆漆的不知名物体射向琴止,琴止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句话就倒下了。
殃鱼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教训道:“一个两个的,叫什么妖市之主,要叫大人懂吗?”
“是是是,我记住了。”楼鹤陪着笑脸道,他解除了自己的伪装,露出原本的面目,看着走来的君舒月莫归冥二人,松了一口气,“我想师姐一定是认出我来了吧?”
君舒月轻轻点头:“是——还好你躲的姿势和我记忆中的你大差不差,不然我也难认得出来。”
“还有我,我也认出你来了。”莫归冥抬头看他。
“哦,是吗?”楼鹤兴奋地搓着手,“你又是怎么认出我的呢?”
“从你讲话前言不搭后语。”莫归冥笑得无辜。
楼鹤的嘴角抽搐了下,“哼”了一声后道:“我不和你一般见识,能认出我算你厉害。”
另一边的殃鱼正准备着一条粗绳准备将琴止给绑起来,琴止斜眼看他:“早说是你,我自会乖乖让你绑住的,你找了个如此愣头青来,是看不起我吗?”
“什么看不起?我只是在做准备工作而已,特意为你准备的,可不要太感动。”殃鱼比划着绳子的粗细与长短,“你别给我来兄弟情深这套把戏,你都能背叛大人了,我很怕你背后给我捅刀子。”
“说好的,我们是一起来投奔这世间最强之妖妖市之主的,但如今我们除了第一面见到了以外,有再见过吗?都已经知道他是人了,你还要这样做吗?”
琴止声音急切,不甘:“你我二人本领高强,为何不趁着这个机会推翻那个人类,自己来当妖市之主呢?”
“哎,执迷不悟,谁说妖市之主是人了?”殃鱼似是找到了合适的绳子一般,他压在琴止的大腿弯,一手按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灵巧地翻着绳子,细细锁好了琴止。
琴止低笑:“可是他已经来了,不枉我拖了这么长的时间,妖市之主与众妖已经来了,就让妖市之主为人这个秘密,在今天揭开吧。”
所有人听到这句话,纷纷望向通往此处的路口,路口站着一个穿着黑斗篷带着面具的人。
“吾乃妖市之主,琴止你过头了,快些认罪,吾还能饶你一命。”
“演,接着演。”琴止笑得浑身发抖,他的双手用着力似要挣脱束缚,殃鱼见状立即又用力了几分,呵斥道:
“你老实点!”
琴止的双手挣脱不开,他便背在身后打了一个响指。
那妖市之主脸上的面具应声粉碎,露出一张令莫归冥熟悉的脸来。
“你是,柳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