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楼鹤壮着胆子看他。

“看好戏。”那妖靠在栏杆上，回头冲楼鹤一笑，尖尖的利齿露出，像是蛇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楼鹤凭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闭嘴闭眼立马装睡，谷顾故也抱着胳膊蹭到了角落里，没有哪只鸟是不怕蛇的，就算是鸟妖也得让蛇妖三分。

“睡什么？你不担心你那两个同伴了？”蛇妖玩着手指，缠绕着自己的头发，语气漫不经心。

这招还真管用，楼鹤的眼睛又睁开了：“他们怎么样了？”

“怎么样？自然是在被追杀了。”蛇妖道，他的声音透露出莫名的兴奋，“啧啧，我不能亲自上场真是可惜。”

他又轻蔑地瞟了眼蚕蛹一般在地上蛄蛹的楼鹤：“居然被派来看守你这个没什么脑子的愚蠢人类，对我殃鱼小爷来讲还真是大材小用啊。”

“洋芋？养鱼？”楼鹤一时忘了害怕，“什么鱼？”

殃鱼抬起下巴用鼻孔看他，得意道：“量你这个小小俗人什么也不懂，‘隔岸观火’懂吗，观的什么火呢？‘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那个火，这名字可是大人翻烂了辞典才给我取出来的，正配如此霸气的小爷我。”

楼鹤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敢笑出来，要是笑出来的话……他怕是不能全头全尾地再见到师姐他们了。

殃鱼小爷蹲了下来，并与楼鹤面对面：“喂，你是不是想问我很多问题？我可以一一回答你。”

“嗯，和我同行的那两个人，他们现在安全吗？”

“安全？怎么可能安全？若是人手不够的话，我就不用来这里了。”殃鱼的眼睛眯起，“我倒是想去和那两个人打一场啊。”

“你真是个麻烦的家伙。”这位小爷又道，“算啦，既然是大人交给我的任务，我应该好好完成才是。”

“也真是怪事，往常的妖市不也有人混进来吗？怎么就偏偏抓住这次不放了。”殃鱼的话还真不少，尽管楼鹤自那个问题之后就没再说过话。

“他们还能把妖市翻个底朝天不成？一个小孩，一个女人，有什么能耐——”

“你才没能耐，你全家都没能耐！”楼鹤怒道，“总比你这个只能来看守我的家伙有能耐！”

“你小子说话注意点！”殃鱼也瞪眼，“听着，我是不想杀你的，可是你要再这么挑衅我，我怕我会忍不住。”

“你不杀我，难道还要放了我吗？”

“没错，到了时间我就会放你出去，这也是命令。”殃鱼似是冷静了下来，“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我俩之间最好谁也不要讲话。”

“好。”楼鹤闭起眼睛，希望到时候一切他都能赶得上。

莫归冥鼻尖耸动，一股若有若无的浅淡妖气萦绕，似是愈来愈近了，于是他低声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要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啪啪啪。”鼓掌声伴随着脚步声一同出现。

“啧啧，躲什么？心虚了？”

莫归冥瞬间从掌中凝起十数根冰针，一扬手，那冰针便直冲向来者飞去。

“哼，区区冰针。”来者举起宽大的衣袖遮挡，后又卷起那冰针稍一用力投向二人。

君舒月立马用剑准确无误地将冰针砍了个粉碎，她提起剑直对着来者，语气狠戾：“你是谁？”

“奉主上之名前来缉拿你们而已，记好了，我的名字是琴止。”琴止上前一步走，目光似是晦暗不明。

“说吧，你们来这到底有何目的？”

“哪有问客人要买什么东西的道理？”莫归冥甩出一串冰刺，后脚一蹬，又极其灵活地一个翻身翻到了琴止背后，在接近他的一瞬凝出冰剑直向脖颈。

琴止也是迅速反应过来，他的宽大衣袍向上翻涌，卷住了莫归冥的冰剑，从袖口伸出绸带，顺着他握剑的手腕就要往上爬。

莫归冥当机立断松开了剑，又是一个翻身成功离开琴止几步远开外，君舒月则是趁着琴止背对着她去面对莫归冥的功夫袭去。

但琴止的背后也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蛇一样扭动的绸带竟自己飞来，君舒月后撤一步，毫不犹豫挥剑斩断了这条绸带，绸带落到了地上以后，又自动连接在了一起，颤巍巍抬起“头”，倒是真的如同蛇一般在吐信子。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都没占到对方的便宜，而就在这时，一声朗朗之音响起：“怎么，妖市之主不在，你就可假借名义来随意捉拿人了？”

是个不认识的妖，也不知是来帮助自己的，还是来援助琴止的，自己已经使用了过多的灵力，怕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莫归冥握着剑的手在发抖，但他还是尽力地撑住了自己的身子，好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琴止，你真是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