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君舒月夜吓了一跳,手不觉松开,但镜子却没有因此摔落——而是牢牢地粘在她的手上。
“小心些,别把我摔碎了。”镜面上浮现出一行文字。
“诶?”君舒月觉得惊奇,伸出手去抹那行字,那行字隐去了,却又变了新的一句话出来!
“不要捂我的嘴!”这行字倒是比上一行字要深一些,像是饱含了更浓重的情感一样。
莫归冥好奇地走了过来,踮脚尖伸脖子来看这面铜镜,君舒月便将它稍放低了位置,指着那行字道:“居然在镜面上显示出了文字,不知道会不会说话?”
说话间,那行字又变了:”不会,会说话的镜子会把人吓死的。”
“可是你这样就不吓人了?一面镜子,会自己动,还有自己的想法!”君舒月问。
“我是神器!”字迹又深了几分。
“哦哦,好厉害哦。”君舒月面无表情地捧场。
莫归冥又问了:“那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无论我回答什么,你都会说我是错的,不是吗?”
那字又迅速地变了:“神器也是有尊严的,所以我拒答会让我丢脸的问题。”
“那好,我再问你个问题,你知道天柱吗?”莫归冥平静地问出了这个他一直好奇的问题。
镜面一片沉默,似乎这个问题又是个被拒绝回答的问题。
君舒月便屈起指关节,轻轻敲了下镜面:“喂,问你事呢?你知道天柱吗?”
神器铜镜又开始震动嗡鸣,良久浮现出一行字:“神器天柱,镇邪崇,保太平,若倾若崩裂,则世间万物断生机,覆灭……”
这行字慢吞吞出现,在出现的一瞬间又瞬间消失。
“不要问我这个了,问我些其他的问题吧。”
莫归冥不愿放弃,也是不死心:“那你知道《天柱录》的位置吗?”
铜镜又是沉默了许久:“就在此处,不过不在寻常位留。”
“具体的呢?我要的是具体的位置!”莫归冥急得从君舒月手中抢过镜子,“告诉我!”
“抱歉,信任度不够,我无法回答。”
随后铜镜再也没没亮起。
“怎么办?”莫归冥一时拿不定主意了,他求助般看向君舒月。
尽管君舒月再见多识广看过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书,但她也没有半点和一个货真价实的神器打交道的经验,她怔楞半晌,摇了摇头:“这个问题真的如此难以回答吗?”
“或许神器与神器之间有禁令也说不定。”莫归冥又说,他垂头丧气道,“那我们买这个有什么用呢?最关键的问题还是没问出来。”
“其实也不算是完全没有收获,它说会在一个不寻常的地方。”君舒月做出沉思模样,“既然这样的话,那它是不是就不会在摊位上?”
“比如说,垃圾堆里?”君舒月说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莫归冥扯了扯嘴角,微微摇头:“如果去翻垃圾的话……实在有损颜面。”
“欸,此言差矣,完成任务的事,叫什么有损颜面?”君舒月看起来兴致勃勃,“如果真的能找到《天柱录》残页的话,就是让我住垃圾堆里我也是同意的呀!”
糟糕,这又是不小心触碰到师姐的什么怪癖了?小时候也不见她这么豁得出去……莫归冥看着他可亲的师姐向他伸出手,笑意盈盈:“走吧,小冥,和我一起去翻垃圾堆吧!”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我不愿意!莫归冥也是傻了,钉在原地一动不动,当事情的发展超出他的预料时他就会像这样变成一只呆头鹅。
好在那神器铜镜救了他,它又开始震动嗡鸣起来,君舒月收了蠢蠢欲动的手,看向镜子:“这家伙又说什么了?我们有问它问题吗?”
“愚蠢!《天柱录》可是和天柱有灵力链接的,怎会在垃圾堆里!你们人不要脸,我们神器还要脸呢!”
莫归冥像是遇了大赦一般长出一口气,轻松道:“你这不是能回答吗?能否再多说点?”
“哼,问什么总要问我这种问题?与其问我这种问题,还不如多关心一下你们自己。”
“关心我们自己?”君舒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什么?我们怎么了?”
“比如,你们马上就要倒大霉了,会有很多妖来抓你们入狱。”
莫归冥瞬间警惕望向四周:“此话当真,那我们岂不是要和他们正面对抗了?”
“非也非也,你们打不过的,还不如快些藏起来。”
“你不是只会回答问题的吗?你现在在做什么,在预言吗?”君舒月有些紧张,她也频频向四周看去,觉得每一个摊位上的妖都会在下一刻突然暴起。
“自然,这便是我等神器的威力了,尔等凡人不理解也正常。”
“快别说废话了,直接告诉我们在哪里等吧!”莫归冥有些急躁了。
“晚咯,他们已经来了,你们的首要目标就是把我保护好,或许我还能带你们逃出一线生机。”
“好说,放我这里!”君舒月一把夺过莫归冥的手中的铜镜,塞进了储物袋中。
“然后就是跑吧!”二人的脑海里响起镜子的声音。
莫名有些熟悉,君舒月想。
“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那两个不是妖怪,是人,快抓住他们!”
“抓住他们的妖,重重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