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你不想赚钱就滚出去！”蛇妖气势汹汹帮腔。

这下完了，楼鹤叫苦连天，这还没开始呢，怎么就把人家给得罪完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后赔着笑道：“是我不会说话了，冲撞了各位真是抱歉，并非有意，还望见谅。家中确实略有些资产，将小辈落到此处也是为了培养些经商能力，略备薄礼，还望笑纳。”楼鹤从荷包取出两锭完整的银元，向左向右分别给了二妖。

小冥说得还真没错，自己可不就是散财童子，一路都在花钱。我的亲姐姐啊，你该不会嫌弃我这个弟弟只出不进吧。楼鹤心情复杂地闭眼叹了口气。

“你看你这整的，多让人不好意思啊。”蛇妖将银子捏在手中，这时倒不嫌弃有人味了，“小哥如此敞亮，那我来帮你吼上几嗓子嗷。”

蛇妖甚至都不用清嗓子，她亮开大嗓门：“瞧一瞧看一看嗷，纯正好货，人类工艺，抗使耐摔，百年传承，只为做好这一把小扇子！”

诶？何止百年？自己这扇子怎么说都有好几个百年了，这就被小看了？楼鹤刚想善意地提醒一句，那蛇妖又嚷嚷开了：“买一送一啊，买一送一！”

不！楼鹤感觉自己的毛炸开来了，他张着嘴，目光恐惧中又带了一丝呆滞。

“什么买一送一？”

“哪呢？我看看！”

“我的天啊，是人类的扇子法器！”

一大群妖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纷纷围了上来，将楼鹤这个小摊围了个水泄不通。

蛇妖也像是个会做生意的：“没看到喜欢的还可以到咱这来买毒，纯正蛇毒，一天见效，无色无味，如果您有讨厌的妖，就快来选购吧！”

“真的假的？买一送一？”一只猴妖拿起其中两个折扇，左右对比着看，“做工不错，等我变成人以后就可以用这个做装饰品了。”

什么？做装饰品？楼鹤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此等品质的法器，你居然只用来做装饰品？

“嗯，买一送一。”楼鹤僵着脸道，“你买一个我送就你这一个。”

“这也叫买一送一！”猴妖身后一只虎妖将猴妖一推，他自己上前来，劈头盖脸对着楼鹤一顿谩骂，“不应该是我买一个你再送我额外的一个吗？狐狸当真是诡计多端，你信不信我一口就能把你的头咬掉？”

楼鹤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不为所动。不忍了，不能再忍了，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宝物都不能守护好，他还叫什么楼鹤？

“我向来就是这样，爱买不买，别挡了想买这个的妖的路。”楼鹤睥睨，镇定自若的模样倒是让虎妖愣了愣。

他身后也开始有别的妖抱怨：“买不买啊，我还没看见这人类的东西长什么样呢。”

虎妖吹胡子瞪眼，大手拿起一把扇子，怒道：“我买，就要这个了！”

楼鹤叹气，万般不情愿地伸手接过那个鼓鼓囊囊装着妖市专属货币的钱袋子，一手拿钱一手交货，虎妖也说不上很高兴地走了。

这完全谈不上双赢。

其余的妖们在虎妖走后放松了下来，他们将扇子拿起又放下，放下了又拿起，啧啧称奇，先前那个猴妖没有再买扇子，而是买了几张易容符以后就走了。

很快莫归冥提供的符被抢购一空，君舒月提供的古籍卖出了两本，丹药卖出了十数颗，只有楼鹤的扇子卖出了一把后就不再有人问津。

没什么理由，无非定价过高而已。

楼鹤坐在那里，数着手指头自鸣得意，卖不出去当然也是不要紧了啦，等师姐还有小冥回来，自己的宝贝扇子就可以完完整整得重新属于自己了。

“哈哈哈。”想着想着，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笑出了声。

隔壁的蛇妖很是困惑：“你这么稀罕这玩意儿为啥还要拿出来卖呢？”

“嗯，被逼的。”楼鹤简短回答，又捧着折扇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一道阴影立在眼前，楼鹤以为又是客人来了，热情招呼道：“看一看咯，都是人的好货，在妖界很难得的哦。”

来者一动浑身就“叮叮当当”地响，似是珠玉宝石一类碰撞在一起的清脆之声。他很认真地看摊位之上的符、古籍丹药，最后视线停留在折扇上，他拿起，赞叹道：“好东西，我全要了。”

楼鹤颤了一颤：“全要了？”

“对，全要了，钱无所谓。”

“除了折扇可以吗？”

“不，我是说所有折扇，而不是除了折扇的所有东西。”

“不好意思啊，我这折扇不卖了。”楼鹤赶紧解释。

“不卖了？哪有这种道理？摆在摊位上了还不卖，那我问你，是在我来之前你就不卖了，还是我来之后？”

“当然是您来之前我就不卖了。”

“不卖了还敢在这里占着摊位，来妖，将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给我抓起来！丢进牢里，我稍后要好好审问他！”

“不，等等，你们要做什么？”楼鹤站起来惊恐道，“放开我！”

楼鹤拼命挣扎，又不敢贸然使出风法暴露他的人类身份，只好攥着钱袋子平等暴击每一个想要接近他的妖。

鼓囊的钱袋分量感人，又坚硬无比，倒也算得上趁手的武器，蛇妖和羊妖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敢违抗吗？胆子不小。”来人阴沉着脸，向楼鹤身后使了个眼色，楼鹤顿觉不妙，还未转身之时，便从后面被敲了一闷棍昏了过去。

“好，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