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寂静的夜里响起一声嬉笑，让人听了无端起一身鸡皮疙瘩，“这么凶干什么？我只不过是好久没看见人了，有些兴奋而已，放心啦，我没有恶意的。”

“有没有恶意都要等你现身再说，你这个样子，很难让我相信你没有恶意。”莫归冥不为所动，仍持着冰刃直指向前方，紧绷着脸表情严肃。

与此同时，君舒月也虚空一握，一柄剑出现在她的手中，剑身有流火闪过。

“唉，看来我是不得不现身了呢，再这样下去，怕不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声音有些惋惜与落寞，但微微上扬的语调却掩饰不住真实的欢喜。

“啪啪。”暗夜里又响起清脆的鼓掌声。

“你到底要做什么？”莫归冥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愠怒。

“哼哼，解除幻境啊，不是你要求的吗？”那声音继续说，“做妖真难啊，被人这样耍得团团转……”

声音同迷雾一起散去，眼前的景观也正常了些，虽说还带着坟场特有的阴森，但已不再是刚才乱葬岗般可怖了。

一个女孩笑吟吟地站在前方，同他们打招呼：“你们好呀，我是个小妖怪，咦，你们中居然也有个小妖怪，还是个鸟吗？真可爱！”

谷顾故没料到自己也会被突然提起，他半举起手，小幅度地挥舞了一下：“你、你好。”

“等等，你是那个小女孩！”君舒月忽然想起那日拦路哭诉自己被骗了钱的女孩，她震惊道，“你不是人吗？你的钱不是被妖怪骗走了吗？”

“咦？”女孩的脸上闪过刻意的惊讶，“是吗？可是我就长这个样子呀。”

她又笑笑地摇摇手：“嗨呀，变错了变错了，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

她打了个响指，小女孩原地长高，变作一妙龄女子，但看上去就像是先前那个女孩的放大版。

“我擅造景幻化，样子经常会变，有时我自己都记不清自己长什么样子了，先前那个模样大概是我在哪里看见了觉得好看就拿来用了吧。”她继续挂着笑，“我绝对不认识各位，若是认识你们的话，我就不会捉弄你们了。”

“我名绝笙，是一只无本体的妖，什么都会一点点，最擅长变幻，没有任何攻击性。”绝笙这样介绍自己。

谷顾故惊异道：“你是没有本体的妖？那你多大年龄了！”

绝笙从袖中掏出一只笔，毫不客气地敲了下他的脑袋：“问什么年龄，你不知道这很没礼貌吗？”

“对不起！”谷顾故再一次熟练道歉，“我只是好奇，因为听说没有本体的妖年龄都很大，最年幼的都有八百多岁了。我一个邻居姐姐告诉我的，她还说除了年龄，实力也是高深莫测的。”

绝笙摇头：“怎么可能，我这一族都没有本体，我一个妹妹去年才出生，你告诉我世上最年幼的都有八百岁了？难道我妹妹已经八百岁了？”

“听说，只是听说！”谷顾故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只好自觉闭了嘴。

“几位是想在此处找那个什么石头吧？”绝笙抱着胳膊，饶有兴趣地问。

“是的，据说这个是进入中籍妖市购买东西的货币。”楼鹤并不设防，直接了当回答道。

绝笙若有所思一般慢慢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打开后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在手中，向三人以及谷顾故展示了一番。

“就是这个？”

莫归冥盯着那堆石头，回答道：“不错，就是这个。敢问一下姑娘这是在何处得到的呢？”

“你是小孩子，小孩子知道这个干嘛，我和你爹你娘说。”绝笙一双好奇的眼睛顺势就看向君舒月与楼鹤了。

二人被吓得不轻，各自退后一步，竟是异口同声道。

“谁是他娘？”

“谁是他爹？”

莫归冥磨了磨牙，咬牙切齿：“我不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也不是我的爹和娘，我无爹无娘。”

“哎呦，真可怜的一个小孩子。”绝笙试图上前摸他的脑袋。

“我也不是小孩。”莫归冥继续咬牙切齿并后退了一步。

绝笙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最终还是摸上了他的脑袋：“是是是，你不是小孩，你是个老爷爷，另外两个是你的孙女和孙子。”

莫归冥熄了火，小手一挥：“就不要再说这种题外话了，你还是快些带我们去找这种石头。”

但总有人不依的，楼鹤就相当不满道：“谁是你孙子，谁是你孙女？这么这会就不反驳了？绝笙姑娘，他就是个会说狂话的小屁孩，他的话你可不能全信啊。”

“呵呵，这个时候了，还是不要说题外话了，我不关心你们的关系如何。”绝笙的语气漫不经心，她在最前面走着，辫子末梢时不时亮起星星点点的光芒。

待走到一棵歪脖子树下后，绝笙停了下来，她揪下一把叶子，放在唇边默念了一句什么，紧接着叶子就变作了石头。

谷顾故伸手也揪了一片叶子，试图效仿绝笙的做法，好歹他也是懂一点幻化的，但结果无事发生，叶子依旧是叶子。

“为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他问，“咒语不应该是一样的吗？”

“怎么会一样呢？这可是我独创的不可逆幻化术，而且针对不同的物品，咒语也是不一样的，你这小小鸟妖就不要和我比这个啦。”绝笙伸手弹了弹谷顾故的耳羽。

“等等，这是假的吗？”君舒月先是看树上的叶子，又接着看绝笙手中的石头，她皱眉摇头，“我们需要真的，假的怕是，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