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归冥的掌间本已经凝起冰晶来，见了这幅场面，又默默收了回去，便随着一脸看热闹表情的楼鹤一起走到君舒月身边去了。

被擒住的鸟妖已然没了刚刚突袭时的傲气，见三人都已全部到位，面上的表情更是惊慌，连耳朵边的羽毛都耷拉了下去。

“说，你要干什么！”君舒月厉声询问。

鸟妖的眼睛流露出恐惧，嗫嚅着嘴唇，像是要开口的样子，但又一句话都未说出口。

“说不说？不说的话，另一只手……还想要吗？”君舒月手上稍用了些力。

“我我我……我说！”鸟妖的眼睛瞪得溜圆，“别对我另一只手也下手，这样我就真的飞不起来了。”

“那你还不快说，我家师姐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哦。”楼鹤拱火，用扇子柄敲了敲鸟妖的肩膀。

“只是那堆小石子而已……我真的很需要它。”鸟妖告饶道，“对您们肯定没有多大用处对吧，还不如……”

“谁说对我们没用了？”莫归冥沉着脸，声音冷冰冰的，“反倒是你，知错不改，还企图倒打一耙？”

这个小孩子？不对，他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孩子！鸟妖因恐惧而深深地吸气，敏锐地嗅到了天上之人的气息。

完了完了，绝对完了。自己怎么惹了一个这么不得了的人物？还有另外两个人，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鸟妖感觉自己要昏过去了，它的眼睛不自然地转着。

“喂喂喂，先别晕啊，正事还没说呢，你到底要这堆石子干嘛？”楼鹤又用扇子柄敲了敲鸟妖的脸。

“这是钱，妖市当期的流通货币……”鸟妖颤巍巍地说，“我真的很想在妖市买东西，可是我没有钱。”

见这三尊大神表情无异常，它又紧张地咽了下口水，继续道：“绝对不是我没有努力，我好不容易攒够了钱，才发现又换了。不是迫不得已，我真的没有想走这条抢钱的路啊！”

“哎呀，没想到妖也这么难啊，‘无钱寸步难行’在妖界居然也行得通啊。”楼鹤的表情似是惋惜。

“是啊是啊，大人！”鸟妖误以为他能可怜可怜自己，便恳求道，“您看您们如此气度不凡，又如此轻而易举地就搞到了这么多钱，所以是不是能可怜可怜我这只小鸟呢？”

“呵呵，想得美。”楼鹤收起笑容，打破了它的幻想。

“是啊，要不是你一来就对我们直接做出攻击，或许还有的商量。”君舒月也帮腔，“要是我们稍弱一点，或者你再强一点，伤到了我们，你又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些呢？”

鸟妖见自己逃又逃不掉，钱也拿不到，自己还受了伤，只觉自己是这世上最傻的鸟。

“那你们决定把我怎么样呢？”它垂头，语气沮丧又带着浓浓的绝望。

是啊，怎么办呢？君舒月与楼鹤一起看向绷着脸的莫归冥。

“其实，还有的商量。”莫归冥瞟了眼面色如土的鸟妖，“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我可能会给你那么‘一点点’石子。”

“我还知道什么，我还知道什么？”鸟妖的嘴唇不自然地抖动着，声音也磕磕巴巴的，“我、我不知道……我要说什么。”

“啧。”莫归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您别急！我想！我马上就想！”鸟妖恐惧地喊道，“对，对了！进入妖市的办法！”

“嗯，讲。”

“妖市每一期的入口也不一样，这一期，在，在城郊的坟场里……”鸟妖抖抖索索，“您们，您们要是进去的话，还需要面具，毕竟您们是人……”

“面具，什么面具？”楼鹤好奇地问。

“就是带着妖气的面具。”鸟妖回答，“其实，对街那个面具铺的老板不是人，是妖，带着妖气的面具，可以在她那里买到。”

“但是她不会轻易出售这种面具，因为在妖界这是违法的。”

“那她要怎样才肯给我们呢？”君舒月也紧跟着问。

鸟妖继续回答：“她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钱啊，这不简单，我有的是钱！”楼鹤好似明白了他此时的作用，只要不是要他楼家一半的家产，别的不在话下！

“不是人间的钱，是当期妖市的流通货币。”

“那我们的这么多够吗？”莫归冥沉默了会，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只够买一个。”鸟妖的语气居然有些诚恳。

这……三人沉默。

“如果我们直接进去不用面具呢？我的意思是，闯进去？”君舒月问。

鸟妖摇摇头：“进不去的，就算偶然进去了，也买不到东西的，还会被围攻。”

“那这钱，我们要在哪里搞到？”莫归冥语气失落，又像是愤怒。

“要么在晚上的坟场里找，要么给妖市大佬打工。”

“那我们选什么？”楼鹤问二人。

打工？这辈子都不会再给别人打工的！莫归冥咬牙恨恨道：“去坟场找！”

他又指向鸟妖：“还有你，你过来和我们一起找！就这么直接给你可太便宜你了！”

鸟妖不解明明此前情绪还相当稳定的他怎么一会就这么暴躁了，但它依旧要为自己辩解：“我是鸟，到了晚上就会和瞎了一样……”

“来不来？”莫归冥斜着眼睛看它。

“来来来，我来还不行吗！”鸟妖哭丧着脸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