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直起身子,随手扯下浴巾,往身后一扬,稳稳落在了沃克利匆忙伸出的双手上。
随后,他又没入水中,仰躺着浮出水面,懒洋洋地举起一只手,像只心满意足的大犬那样晃晃手腕。
随心所欲极了,全然不顾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搅得心律不齐的我。
干嘛呀他,看不惯我太悠闲,故意来招惹我一下?我有些好气又好笑,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视线一转,我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欸?珀尔呢?”我边自言自语,边左右张望了一下。
“我在这。”
声音从身后很近的地方传来,温热的吐息拂过我的耳畔。
我一愣,偏过头,珀尔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我的躺椅扶手上。和我对上视线后,他弯了弯眼镜,眉眼温润地像被水洗过。(落进泳池里,倒也算是一种洗)
说曹操曹操到啊。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猜猜看?”
他慢悠悠地把手搭在我肩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
熟悉的力道、熟悉的手法。我怔了一瞬,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斯宾沉默地立在一旁,对我微微颔首。
……所以,刚刚一直在帮我按摩的人,是珀尔??
我是在做梦吗?
“……你、刚刚、我?”
我张了张嘴,震惊到近乎失语。
珀尔看着我这副模样,轻轻点头,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是我。”
“哦,你的手艺真好啊……”我讪讪地感叹,声音干巴巴的。
“嗯,帮哥哥捏腿练的。”他的语气忽然变了,多了点什么,又好像只是我的错觉。
珀尔的哥哥……霍尔?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他提起霍尔时的苦涩表情,我一时竟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
“兰笛,你刚刚在看什么?”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飘了一下。
看什么?当然是看美男了,哈哈……
珀尔偏过头,用一种优雅又慵懒的姿态看向我。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调侃意味:“你喜欢这个?”
我脸颊倏地又烫了起来。
……不是,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珀尔没有追问。他随意地往旁边的躺椅上一靠,半躺下来,修长的手指搭在微敞的领口。
“要看吗?”
他的声音轻而缓,尾音微微勾着,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动着我的目光。
我小声地吞咽了一下,两眼发直地盯着那块白皙的锁骨,像饿狠了的豺狼。
他的指尖一点点向深处探去,不急不慢地,将那点敞口拉扯得更开一些。阴影沿着锁骨的沟壑往下蔓延,将光与暗模糊地搅在一起……
在我期待的目光中,他掏出了一块香气扑鼻的鸡蛋麻糍。
“吃吗?刚在太阳下煎好的。”
他用什么煎的,胸肌吗?!
!
漆黑的房间里,我猛然睁开眼。单手扶额,在黑暗中崩溃地失笑。
我真是饿了,这做的什么怪梦啊。
不知停歇的蝉鸣扰得人无法重新入睡,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我打了个哈欠,毫无形象地扯开睡衣,揉了揉空空的肚子。
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上悄悄回响,不知是谁的眼睫突然动了动。在月光的指引下,我一个闪身摸进了厨房。
“咔嚓。”
“咚。”
“滋啦。”
熟练地将蛋液倒入热油,金黄色的气泡在锅底欢快冒起。趁着这个间隙,我拿出偷藏的米饭,估摸好分量倒进锅里。微微焦黄的米粒泛起香气,我一股脑倒入切好的胡萝卜丁、香肠粒,大火猛炒,锅铲翻飞。
最后撒上一把灵魂的葱绿,关火,我陶醉地嗅了嗅那四溢的香味。
啊~这让人欲罢不能的美味,不亏是我兰笛大厨。
“你又偷吃。”
困倦且平静的语调无不昭示着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