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路辛苦,真是辛苦各位大人了。”纪老爷看到对方喜欢,便笑着招呼身后的侍女们布菜。
“大家都快吃吧。”纪珏看到几人还未动筷,也开口招呼着。
夏初言对食物并未有过多兴趣,垂眸端起面前的粥小口吃着。
看到主家动筷,钟子清才拿起筷子吃饭。
木制的筷子精美,筷头上还雕刻着如同生肖的图案。
钟子清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筷子:“早就听说纪老爷爱好法学,这筷子是桃木所制?”
“钟大人好眼力。”纪老爷挥退身后布菜的侍女,“正是桃木。”
“这上面雕刻的可是夔龙纹?”看了眼上面的图案,钟子清询问道。
“老朽这些在大人这里可就是班门弄斧了。”纪老爷哈哈笑着。
听到钟子清的话,夏初言的视线也停留在了自己未用的筷子身上:“纪老爷为何这般喜欢奇门法学?”
“我少时曾得蒙一天师所救,可惜我天眼未开不能入门。后来因经商起家我便在乌镇安家立业,可我却仍喜爱法学,这才如此。”
“天眼?”这还是夏初言第一次听说,有些好奇。
“天眼是天师修习最重要的一环,得天眼方见灵异。”左南华适时开口解释,“但开天眼者,往往需要从启蒙时便修习。”
闻言,夏初言了然。所以纪老爷入门太晚,已经错过了修习的最佳时机。
说到往昔,纪老爷也露出些许怀念:“只可惜我缘不在此。”
“万物使然,道法自然。纪老爷不必惋惜。”钟子清宽慰出声。
“钟大人说的是,虽然我未曾能入门,但如今能花毕生研习法学已然无憾。”纪老爷点头,“况且这世间志同道合者众多,莫愁前路无知己。”
几人谈话间,慕淮已经扒拉了个半饱,此时也好奇询问:“纪老爷所说的这个知己是……?”
“他已经离开了。”纪珏接话,“之前有位精通奇门法阵的前辈曾来过乌镇,我父亲就是在那个时候结交的前辈。”
“是啊,只可惜他有事在身,未曾在乌镇多留。”纪老爷也有些遗憾,“我虽研究术法多年,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精妙的法阵之术,他虽不是天师但却精通此道,就连木偶都能如活人般行动自如。”
“木偶?”对方此话一出,夏初言便抬头看向纪家父子两人。
经历过荒村事件的三人也对视一眼。
夏初言有些不确定开口:“您所说的这位知己,所唤何名?”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有此一问,但是纪老爷还是诚实回答:“李长。”
“李长来过乌镇?”夏初言惊讶。
李长翻山越岭而来,是为了寻女。那他来乌镇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也是和众人一样,坐船周转?
看到三人的反应,纪珏疑惑:“你们也认识李长前辈?”
之前在森林中的交战历历在目,慕淮只觉得心口还隐隐作痛:“打过些交道。”
“没想到我们竟如此有缘。”纪老爷倒是兴奋,“不知道李先生他现在人在何处?”
“他已经回家了。”夏初言淡笑回答着。
“是吗,还真是可惜。”听到人已经离开了,纪老爷还有些惋惜。
“纪老爷可知道李长前辈为何会来到乌镇?”想到对方刚才的话,夏初言询问着。
“李先生未曾提及。”纪老爷摇了摇头,“当时他在乌镇停留时日不长,不过每日都会在外游荡。我也曾问过先生是为何而来,不过先生似乎不愿多言,我也只得作罢。”
李长来乌镇应该另有目的,若真只是从乌镇周转坐船去小城,他应该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钟子清和慕淮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两人相顾一阵儿都没有说话。
一顿饭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侍女们将东西收拾完毕后,众人又围坐在了桌前。
慕淮将之前荒村的事情简单说明了一番,纪珏听完后有些义愤填膺:“岂有此理,还有没有王法了!”
桌子被他拍的砰响,左南华抬眼看他。
有些疼,不过此刻露怯有些丢脸了,纪珏默默缩回了拳头。
看着对方的模样,夏初言突然想到什么,开口询问:“纪老爷如此热爱法学,为何没将你送入天师府修习道法?”
说到这儿,纪珏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爹在我小时候也是有过这个念头的。”
众人不语,纷纷抬眼看他。
纪珏磕磕巴巴:“只不过……我小时候看到门神画都会被吓哭,实在不是这块儿料……”
“噗——”慕淮没忍住笑意,“哈哈哈哈哈哈!”
“慕淮你笑什么!”纪珏脸色微红,“你小时候没害怕的东西吗!”
“哈哈哈哈哈!”慕淮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两人在桌前一言一语,左南华夹在两人中间无奈劝和着。
钟子清安静歪头看了一眼夏初言的发髻:“阿言。”
“嗯?”对面两人确实有些好笑,夏初言抬头看去时,眼底的笑意还未消散。
视线在对方脸上扫视,他淡淡开口:“去外面走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