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屁股瘫坐在一边,他便添油加醋的将方才的事情尽数说了出来。
“跳楼?”仿佛听了个笑话,夏初言看着对方,“纪珏的房间就在我们隔壁,你有这身手跳楼,为何不直接翻到我们房间的阳台上去?”
“我……”慕淮被噎住。
他才不会承认当时阵脚大乱,完全没想到这一茬。
“若是那人听到声音,岂不是就知道是我了。”慕淮狡辩,并颇为满意的点头,这个说法真是天衣无缝。
夏初言捂嘴忍住笑意,身边钟子清也出声询问:“可有事?”
听到对方如此说,慕淮也气消大半。摆摆手:“无事无事。”
站起身子,他也重新进入正题:“若我看的没错,那匣子上真的就是一张符纸。”
“那匣子长什么样?”提到匣子,夏初言也出声询问。
回想了一下,慕淮描述:“就是个红木的雕花匣子,看起来挺贵的。”
闻言,伞下两人对视。
夏初言思索:“那应该就是拍卖时用来装物件儿的木匣了。”
“如此说来锁魂封岂不是就在那里面。”听到这话,慕淮也有些后悔没将匣子打开看看了。
“这样看纪珏并不是单纯觉得锁魂封稀罕才拍下来的。”夏初言顿了顿,“而是冲着它才来的。”
“可他要这个锁魂封做什么呢?”慕淮也低眉沉思着。
想了想,夏初言追问:“你可看清进入他房间里的人长什么样子?”
慕淮摇了摇头:“没有,当时只想着别被发现,哪里还管得了这些。”
三人陷入沉默,只剩甲板上微风徐徐。
突然,熟悉的声音打破沉默:“三位真巧啊。”
几人循声看去,只见纪珏正笑着朝这里走来。
长袖一挥,对方即兴感叹:“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此处真是惬意非常。”
慕淮低声:“看起来不像啊。”
夏初言:“不一定,你试试。”
夏初言和慕淮对视一眼,两人眼睛滴溜溜转了转。
慕淮换上一副和善的表情:“纪珏兄也是来这里放松的吗。”
“是啊,房间闷热我来此处透透风。”纪珏笑着回应,并未露出任何异样表情。
“昨夜的事情还有些可疑,纪珏兄也要小心才是。”慕淮笑着,“我也给纪兄一张符纸吧,有备无患。”
“不必了,昨夜不也是什么都没发生吗。”纪珏笑着婉拒,“许是那位老爷梦魇了。”
“纪珏兄别着急拒绝。”慕淮开口,凌空挥手运起灵力。
淡绿色的拖尾萦绕在他指尖,抬手间就画好了符文。
符文在空中散发出淡淡光辉,慕淮沉声:“破。”
砰的一声,灵力散开。清新的气息在空气中盘旋后又被风吹散。
慕淮出声解释:“此符落晖,散开的灵力能驱赶邪祟。”
“法学玄妙,是纪珏有眼福能观瞻一二。”纪珏得体笑笑,并未反驳。
这符文只是寻常御风符,对方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作不懂。
慕淮也并未多说其他,笑笑不再说话。
“话说纪公子之前拍到的物件儿应该已经送到了吧,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观瞻一二呢?”夏初言适时开口。
“这……”提到这里,纪珏有些犹豫。
“怎么,是不太方便吗?”夏初言追问。
“怎么会呢。”纪珏笑着,“改日一定邀诸位一同共赏。”
“好啊,那什时候可以去?”慕淮发挥厚脸皮精神,追着对方询问。
许是没想到对方如此迫切,纪珏打着哈哈:“一定,下次一定。”
说着,他借口道:“这甲板上风有些大,纪某先行告辞了。”
不知对方底细,此刻有些难办。
看着对方有些仓促的背影,慕淮问:“怎么办?”
“要不,晚上我们再偷偷溜进去看看?”夏初言提议。
“又来啊。”慕淮有些为难,不过也只为难了一秒便说,“行。”
两人抬头,看向一直安静执伞的钟子清。
慕淮邪笑:“子清兄以为如何?”
钟子清有些为难。
夏初言:“我替他答应了。”
钟子清:“……”
楼船还在缓缓前进,商量完“大计”的三人看向河面上的风景。
远处似乎有一个废弃的瞭望塔,孤独地伫立在水面上。
慕淮又有些晕船了:“已经走了有几天了,乌镇估计也快到了吧。”
夏初言点头,看着风平浪静的河面有些出神。
“我进去了。”慕淮不太想继续在甲板上吹风,“你们回去吗?”
钟子清低头看着夏初言。
对方点点头:“走吧。”
三人转身离开,而船也渐渐驶离那座孤寂的瞭望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