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言听着他的话,径直朝着房间走去。
房门因为对方跑的急并没关上,里面除了掉落在地上的被褥以外,并没有其他的任何异常。
慕淮和钟子清跟在后面进来,也看到了面前的景象。
他在钟子清耳边小声道:“照理来说吗,这里离我们住的地方不远,若真有异动我们为何没有任何察觉?”
慕淮的话有理,若真有怨力,就算他们没察觉,罗盘也会发出警示。
钟子清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卧室。
闻双儿知道对方的身份,此刻也不自觉盯着他想得到答案。
钟子清在几人的注视下缓缓摇了摇头:“未曾发现异动。”
这话一出好,闻双儿松了口气。可反之,那男子却暴躁起来:“怎么可能!定然是此时人多,已经让它给跑了!”
“客人,这里真的没有问题。”闻双儿解释,“若你真的担忧,我给你换一间房可好?”
恐惧之后带来的生理性脾气让男子有些暴躁:“我要下船!”
“此时还未到乌镇,如何下船。”闻双儿蹙眉,也有些为难起来。
“我不管,既然这里有危险我为何不能下去!”男子喊着。
眼看男子就要走出去大闹起来,闻双儿连忙上前将人拦住。
若要是闹得其他客人也听到风声,就怕不是这么好解决的了。
“等等,这位客人!”闻双儿拉着人,“我保证你不会有危险的。”
男人生气:“你如何保证?”
“因为他!”闻双儿大手一指,看向安静站着的钟子清,“这位大人是个天师。”
一句话,让在场几人安静下来。
那男子疑惑盯着钟子清:“你……真是个天师?”
被突然指到的钟子清愣了愣,看向一旁的夏初言。
叹了口气,夏初言朝他点了点头。
钟子清淡然开口:“是。”
在得到肯定回答之后,一直站在一边安静的纪珏,眼神中带上了几分打量。
果然,在听到钟子清的身份之后,暴怒的男子才有些平息下来。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天师又如何,你们如何保证我的安全。”
“这位老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站在一旁的慕淮开口,“老爷这么害怕怨灵,可是生平做过什么亏心事?”
“你胡说什么!”男子大声驳斥。
冷哼一声,慕淮并未多话。
无论如何毕竟是自己的客人,闻双儿出面打着圆场:“既然有天师坐镇就算真有怨灵想来也不能害人。”
说罢,她朝着钟子清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如今天色也不早了,我给客人换一间房,客人好好休息。”
渐渐平息怒火的男人也找回些理智,此时也不再吵嚷着要下船:“若那怨灵再找上门来又该如何?”
“这……”这话倒是让闻双儿犯了难。
此刻已经深夜,慕淮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他从袖口拿出张符箓:“拿着这符箓,怨灵近不了你的身。”
看着对方手里夹着的符纸,男子有些半信半疑将东西接了过来。
夏初言看着慕淮给出去的符箓,总觉得有些眼熟,却有点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得到东西,男子也和闻双儿离开准备换个客房。
临走前,闻双儿朝着几人致谢:“叨扰各位了。”
直到室内重新陷入安静,慕淮伸了个懒腰:“走吧,我们也回去睡了。”
点点头,几人准备离开。
纪珏安静非常,慕淮这才惊觉他也跟了过来:“原来纪兄也在这里,寻常人听到怨灵多半惧怕,纪兄如此淡然,真是胆色过人。”
“哪里哪里。”纪珏干笑一声,“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纪某也只是问心无愧而已。”
“是吗……”慕淮意味不明看着对方,眼神中是不同于往日的阴鸷,“是问心无愧还是有恃无恐?”
“慕淮兄什么意思?”许是没想到对方突然跟换了个人一样,纪珏不自觉朝后退了几步。
“开个玩笑,纪兄别生气。”褪去眼神中的凛冽,慕淮又爽朗的笑着。
僵硬的回了对方一个笑容,纪珏率先离开了房间。
夏初言看着对方的脸,早已找不到一丝阴郁。
看着她一直盯着自己,慕淮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吗?”
说完这话,他旋即恍然大悟:“刚才那是吓他的。”
看着对方憨笑的模样,夏初言心里也没太当回事:“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就是就是,我要继续回去补觉了,这船晃得人头晕眼花的。”慕淮边打哈欠边往外走,“子清兄走了。”
夏初言拉着钟子清的衣袖,两人也离开房间。
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现场重新陷入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