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这话,侍女才施施然离开。
慕淮不明所以:“这船上的侍女都是相同的打扮,应该不会找错吧。”
“也许只是提醒一下吧。”夏初言摇头,“毕竟这能上船的人约莫非富即贵,东家应该也不想惹上什么麻烦。”
不再纠结这话,三人都转身进入了各自的房间。
房间一侧是卧室,另外一侧是书房和浴室。中央有一道屏风立着。
夏初言好奇,朝着屏风后面走去,绕过屏风才发现这里还有一扇门。
寻常房间应该不会设两扇对开的房门,有些奇怪的她直接推开这扇门。
吱呀一声,面前的景色让她在原地愣了愣。
这扇门推开是一个装着扶手的阳台,阳台上摆着两张软垫座椅。
而顺着阳台看去,正好可以看到挑空的楼船内部最中央的位置,放眼看去整个大厅的景象尽收眼底。
楼下最中央放着台子,应该就是昨夜揽月阁乐师演奏用的,花瓣还随意散落在台上。
“这房间设计真是巧妙。”慕淮的声音重新落入耳朵,夏初言转头去看,才发现对方也正好站在阳台上。
看到夏初言,慕淮走到对方的阳台:“这三间房的阳台还是打通的啊。”
“三间?”夏初言还在疑惑对方的话,一转头就看到另一边的钟子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阳台。
“子清~”夏初言笑着去唤他。
嗯了一声,钟子清也朝着她这边走来。
站在阳台上,慕淮看着面前的景色背手感叹:“今日也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纸醉金迷了。”
“好在如今也上了船,我们就等到了乌镇后换乘吧。”夏初言道,“这船上人多,想来也不会太注意到我们这里。”
听到这话,慕淮有些恹恹:“虽然不是直接到溯溪,但是坐船去乌镇怕是也要有些时日了。”
不太理解对方丧气的模样,夏初言道:“若是累了就先回房休息去。”
摆摆手,慕淮也丧失了和两人闲聊的兴致:“本公子休息去了,吃饭叫我。”
说罢就吧嗒一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阳台上就剩下两人了,夏初言冲钟子清眨眼:“走,去你房间。”
钟子清点头,由着她拉着自己的衣袖朝房间走去。
楼船内部的格局几乎一致,夏初言进来看了看,钟子清的房间也是一样的格局和装饰。
随性瘫到一旁的软榻上,钟子清也安静的坐到了书桌旁。
“水路本就慢,我们在船上约莫会很无聊了。”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夏初言自言自语。
“阿言要是觉得无聊,我可以陪你去甲板上逛逛。”钟子清一边搭话,一边掏出随身携带的符纸开始画符。
翻了个身就看到对方正认真画着,夏初言也不再出声。
确实如他自己所说,平日里不是练剑就是画符。
“子清,你下山历练也有些时日了吧,你父亲那边会担心你吗?”看着对方认真的模样,夏初言侧躺着撑着头问。
画符的手顿了顿,钟子清摇了摇头:“不知。”
看着对方的模样,想来他父亲约莫同他的个性差不多。
微风透过窗户吹进来,桌上的符纸也被轻轻吹动一角。
夏初言适时出声提醒:“船上风大,房间的窗户还是关紧些,免得着凉。”
这话让钟子清抬头看了看,见对方正懒洋洋躺在软榻上,索性起身将窗户关紧了。
看到对方重新坐回书桌旁,夏初言没忍住出声询问:“好像从来没听说你提起母亲。”
落座的动作一僵,钟子清浅浅嗯了一声。眸中细细碎碎的光点闪动,他才轻声开口:“母亲生我时……难产去世了。”
呼啦一声,似乎是海浪带起船身摇曳了一下。夏初言只觉得心口一紧,有些酸涩道:“抱歉……”
“无事。”
室内陷入沉默,夏初言继续看着对方认真的模样出神。
清新的味道熟悉,扑通一声,打乱室内的平静。
她猛然翻身不再去看对方,捂着方才跳动的心口眼神晦涩。
深吸几口气放松心情,再次覆盖在心口时,那阵跳动就像是个幸福的梦境,恢复清明时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紧紧握着拳头,夏初言将自己埋进软榻上的毯子里。
也许有些事情就像是她的心跳一样,虚无缥缈也遥不可及。
清新的气息很是助眠,睡眼惺忪间人就已经浅浅进入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