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子清起身:“走吧,既如此就先去看看。”
……
几人并未打算长久住在城中,所以选的客栈也在主城外围。此刻出了客栈,离码头倒是不远。
水路慢长,除非必要,很少有百姓会坐船四处奔波,码头边上也多半是些商人来此运货。
一来二去的,客船的轮次就少了许多。
有了慕淮随行,之前的“外交小能手”夏初言也可以歇息一下了。
在码头上,慕淮拉着一个东家便开口询问:“敢问这去溯溪的船是否还有啊?”
“溯溪?”东家看着三人开口,“溯溪离这里太远了,要好多时日才能有一轮客船呢。”
“那还需要等多久呢?”慕淮追问道。
“几位来的不凑巧,去溯溪的船前几日刚走了一轮。若是再来,约莫也得等数月才会有一班了。”东家摇头回应。
“如此,多谢东家了。”没了船,慕淮也只好道谢放弃。
“好了,这本是常事。”夏初言出声宽慰,“我们先去一旁的摊位上等等,说不定还能碰上其他客船。”
码头的一旁设立了几家茶水小摊,多半是供来此等船之人歇脚用的。
慕淮将青冥剑放在桌上,随手招呼着:“小二,来壶好茶。”
几人落座,码头边的风有些大了,吹得钟子清身后的发带飞扬。
瞥了一眼夏初言,他默默用肩膀替她遮挡了些风。
嗡鸣的船声一轮又一轮,慕淮喝着茶显得有些百无聊赖:“本公子可是要名扬天下的,如今竟被这小小的客船拦住去路。”
“你说的名扬天下就是去征服溯溪?”夏初言有些好笑。
“这小初言就不懂了,溯溪只是本公子的第一步。”慕淮眼神沉了沉,很是豪迈的将茶水一饮而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喝酒呢。
几人等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渐变暗,码头的船也越来越少。
钟子清开口:“今日怕是没有船了,先回去吧。”
剩下两人点点头,准备起身离开。
一阵微风刮来,一片桃花瓣落在了还未喝完的茶杯里。
“这哪儿来的桃花?”慕淮将茶杯扣住四下张望着。
还没弄清花瓣来源,一阵悦耳的丝竹之音便从不远处袭来。
如落玉盘的声音开始萦绕在不大的小摊边上,一旁等待的其他客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这楼船的东家可是不得了,如今停靠在这里竟然还请了揽月阁的乐师来此演奏呢。”一客人正在感叹着,这话不偏不倚落在了几人耳朵里。
慕淮也顺着着客人的话,将视线投在了码头处:“你们看那里,好大的楼船。”
循着对方的话,夏初言也看到了此刻停靠在岸边的楼船。
暗淡的夜色下,楼船上的灯影摇曳通明,盏盏灯火倒映出的光点洒在水面上,如点点星河。
而刚刚的花瓣,约莫是被风将楼船上的花瓣吹落了过来。
这熟悉的花瓣,是揽月阁无疑了。
几人正看着那华丽的楼船,一旁等船客人的交谈声还在继续。
“听说这次那楼船东家拍卖的是一颗天价的夜明珠,成色更是世间罕见的。”另一个结伴的客人神乎其神道,“也不知道这东家从乌镇哪里弄到的这么些东西。”
夏初言又一次敏锐捕捉到关键词,转身冲着正在交流的客人询问道:“两位方才说,那楼船东家来自乌镇?”
“是啊姑娘。”八卦最能打开话题,那客人热络的回应着,“这楼船正是来城中接客的,要是谁对着夜明珠感兴趣,都可以搭船去参加竞拍。”
“原来如此,多谢二位。”听到这话,夏初言道谢。
慕淮看着对方询问,有些好奇:“小初言也对夜明珠感兴趣?”
“非也。”夏初言摇头,“我是对乌镇感兴趣。”
“小初言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啊。”慢悠悠的语气可把慕淮急死了,急切询问着。
“去溯溪的船难等,若要出发,也许真就如今日的船东家所言等个数月才能有一班船。”夏初言道,“可我们为何非要找直达溯溪的船呢?先去中途临停一次再重新找船出发不就可以了。”
“对啊,这个码头不大没什么船只。但其他地方不一定也没有,我们也不是非要咬死了要直达溯溪的船。”慕淮看着夏初言夸赞,“小初言头脑灵活哦。”
“阿言是说,想上这楼船先去乌镇?”钟子清听着两人谈话,很快捕捉到夏初言的意图。
夏初言点头,托着下巴打量着两人:“要上这船,还是要先做好准备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