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方的动作,夏初言道:“阿婆知道此物?那可认识上面的人?”
阿婆没有回答,翻的认真,嘴里还喃喃着:“撕掉撕掉。”
“好好好,阿婆想撕就撕。”夏初言安慰着,见对方并没有想撕了本子,只是一遍遍翻看着。
“阿婆识字吗?”夏初言看对方翻看的认真,问了一句。
有些村子落后,很少会让女子读书。而阿婆这个年纪的人,会识字的更是少之又少。
“阿娟……阿花……”阿婆没有直接回答夏初言的问题,而是指着本子上的名字磕磕巴巴的念着。
“嗯对,原来阿婆识字。”夏初言淡笑着,像是寻常聊天般安抚阿婆的情绪,“那她们阿婆认识吗?”
“不是阿娟,不是阿花。”阿婆失神道,“不是阿娟就会被打……”
听着对方断断续续的话语,夏初言蹙眉:“阿婆的意思是她们如果不叫这个名字会被打?”
“嗯。”阿婆点点头,“我不叫阿花。”
回想几人住到这里开始,阿婆就从来没说过自己的名字。起初夏初言也只是觉得长辈就用敬称为阿婆就行,从来没有细问过。
可现下,她有些后悔之前为何没有问过阿婆的名字:“那阿婆叫什么呀?”
“婉蓉,不是阿花。”似乎好久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阿婆回忆了很久,“有……有名字……才可以回家……”
“婉蓉。”夏初言重复了一句,脑海里已经有了想法。
之前阿婆无意识说了句会做蒜蓉贝,可这村子闭塞几乎不会出现海鲜,更别说经常做了。
阿婆很有可能是被拐到这村子里来的,村子里的人给她改名换姓藏匿在里面,当年的山里遥远,家乡偏远的亲人几乎不可能会找的过来。
夏初言拿过那个本子,怪不得总觉得这些名字很敷衍,很有可能都是和阿婆一样遭遇的人。
此刻重新翻了翻本子,年头太久已经看不清里面清晰的名字了。
入夜了不能出门,这一句哄骗人的话被她们奉为圭臬。若有胆大的跑了,也会被抓回来打,直到折磨到她们认命,折磨到她们精神失常。
最后口口相传,却成为了一句入夜后出门会有危险,只有待在房间里才是最安全的“保命符”。
李长有句话说的没错,有时候人心远比恶灵可怖。
囫囵擦了下脸,和阿婆交谈到现在,她突然想起这村子里之前是有其他人的。
当时村祭时,也是有村民在筹划的。而村民开始消失,是李长在村祭上控制了他们。
夏初言将阿婆的被子重新笼了笼:“阿婆,我要先出去一趟,你别害怕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村民变成人偶和全数消失,都是在那个祠堂。那里一定还有什么东西没有被发现,她要再去看看。
……
祠堂内还是老样子,并没有任何变化,夏初言绕过戏台径直去了内室。里面的牌位依旧整齐摆放着,看着上面一行行的字,彼时的心境却有了变化。
之前慕淮就发现这些牌位上供奉的都是男辈祖先,开始都觉得奇怪,可如今结合阿婆的境遇,这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也许在他们眼里,女子只是个物品,是个不可不要的物件,又怎么能上得了供桌呢。
内室并没有任何的异常,夏初言只能退了出来。
戏台上的木偶还维持着之前的模样,她不禁走上了戏台。
站在中央的木偶手里拿着之前钟子清从祠堂内室得到的九环禅杖做出点一点的动作,周围的其他小木偶也维持着自己的动作。
朝外的、四散的各样,因为这台子不大,所以上面两三个分布,并未有多少木偶。
双手交织置于胸口,怨力开始萦绕在夏初言身边,死灵之力盘旋着,渗透着祠堂的每一处。
柱子、房梁、大门……毫无意外的,什么都没有发现。
有些生气,夏初言踹了一脚一旁的木偶。
噔噔噔——
有节奏的鼓点响了三下。
夏初言愣住,不明白戏台上为何又突然响起鼓点。
站在戏台中央,脑海里开始飞速回忆当日来到祠堂的场景。见到的人、听到的话……
【戏未散场时是不能离开的,二位不知道吗?】
夏初言猛然回神,脑海里是之前李长说的这句话。
“戏未散场时……”她嘴里喃喃道。
目连救母的故事中最后的结局是他最终救了母亲,重新转世。而此刻这出戏才只到酆都城。
“戏还没结束!”夏初言猛然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