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晴伞在阳光下洒出光辉,夏初言伸手挽着钟子清执伞的胳膊,沿途走着。
“今日村祭的人看起来还挺多的。”夏初言歪头看着,“这村落僻壤,今日倒是难得热闹。”
钟子清安静执伞,听到夏初言说话,才淡淡应了一声。
“不过……”看着路上人来人往,夏初言欲言又止。
“怎么了?”正安静听着对方讲话的钟子清低头去看她。
“这里似乎很少看到女子。”夏初言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钟子清顺着她的话往人群中打量过去,确实并未看到任何一个女子在此。
村子不大,很快两人就到了昨夜经过的台子前。昨夜走的匆忙,现下两人才看清楚,这里似乎是村子里的祠堂,而这个台子正搭在祠堂的空地上。
进到祠堂里面,钟子清顺势将印晴伞收了起来。
“这里人倒是比外面少了不少,但是也并未见到那日的男子。”夏初言在人群中环视了一圈,开口道。
两人随处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环顾四周。
“阿婆说村祭就像是城里的庙会一般,但是我们这一路走来,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兴致不高的样子。”夏初言道,“而且为何会在祠堂里搭个台子?偏偏还是正午开始,倒像是……”
“祭祀。”钟子清安静聆听着,突然接话开口。
夏初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是啊,这个台子倒是让我想起了之前幻境里的那个……”
两人正谈着话,一老人突然走到两人桌前:“二位瞧着眼生,是外乡人?”
“冒昧来此,是否有何不妥?”钟子清向来人行礼,并未否认。
“我是这村子的村长,二位叫我李长即可。”李长自我介绍一番,突然将视线聚焦到一旁的夏初言身上,“不知姑娘是否婚配?”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夏初言一愣,眉头紧锁打量起对方。
无论如何,这李村长的话确实有些冒昧了。
钟子清此刻上前一步拦在了夏初言面前 ,隔绝了李长打量的视线:“在下钟子清,听闻今日村子里举行村祭,我二人才来此处观摩,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无事无事,这村祭本来就是请了些戏台班子来唱唱热闹,二位想来观礼留下便是。”李长摆手,“我还有事要忙,二位自便。”
说完这话,他就转身离开,离开之前还深深看了夏初言一眼。
钟子清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夏初言伸手去拉了拉他:“子清,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她的声音让钟子清回神,摇了摇头坐下:“这李村上身上不知为何,血气很重。”
“血气?”夏初言歪头,“这村长看起来身体硬朗,也无明显外伤,为何会有血气?”
而且自己也并未感觉到什么血腥气 。
“也许是我看错了。”钟子清敛眸。
“无论如何,这个村子还是让人觉得怪怪的。”夏初言看向祠堂中央的戏台,“为何入夜之后不能出门,这个村祭到底是什么,一定要在午时开始?还有……”夏初言顿了顿,“那村长看起来并不是不知礼数的人 ,怎么上来就问我是否婚配。”
台下的座位上陆陆续续坐上了人,而李长也坐在了台子正中央的座位上。
夏初言看去时,他的视线正好瞥了过来。
总觉得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夏初言转身牵住钟子清的衣角:“子清,这里一个女子都没有,人家害怕~”
钟子清瞥了一眼被夏初言牵住的衣角,默默朝她身边挪了挪。
而李长那边,在看到两人的互动之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敲锣打鼓的声音从台子上传来,现场人们的视线也都回到了台上。
“原来是个戏台。”看着上面的场景,夏初言自言自语。
戏曲开唱,在座的人们都安静的听着。
“这是……”夏初言道,“目连救母吧。”
钟子清在一旁点了点头。
“我以为村祭的戏曲会选择个欢快点的。”夏初言又将视线投到四周的村民身上,“他们看起来也并没有很喜欢的样子。”
周围听着戏曲的村民一个个面色平静,看起来无喜无悲,像是个木偶。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夏初言就连忙冲着钟子清低声道:“子清,你看看这些村民,他们像不像木偶?”
钟子清眨眼,视线也打量起了线上的人们。
袖摆下的手掐了个诀,淡金色的光悄无声息的钻了出去。
金光淡淡消散,钟子清摇头:“这里的人都是寻常人,并不是木偶。”
闻言,夏初言悄悄凑到钟子清耳边:“这里并没有我们要找的人,要不我们出去看看?”
“好。”钟子清应了一声,准备弯腰去拿一边的印晴伞。
噔噔噔的鼓点声夹杂着唱腔:“脚驾祥云来得快,转眼看见酆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