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此刻还在燃烧着,依旧没有一滴蜡液流下。钟子清上前摩挲着烛身上下,属于蜡体油滑涩手的感觉真实如常。
双指并拢一挥,清风带起吹熄了火光。
映照在脸庞的暖光熄灭,只留下寂静潭水般的眼眸在夜色里熠熠生辉。
但是这份黑暗并未持续多久,下一瞬,烛火突然自己亮了起来,一如当时未熄灭的模样。
“这是……”清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迷茫,有些狐疑的重新打量起房间内的一切。
角落的衣柜门似乎虚掩着,钟子清上前拉开。
布料滑落的声音落地,是一件崭新的喜服掉落在了地面上。
半蹲在地上研究了一下,只是一件寻常的喜服,并无其他任何异常。
突然间,抬眸的视线注视到了对面的书案。这房间里各个角落的东西都收拾的整整齐齐,就连床上的喜被都被整齐的叠放好,可书案上的卷轴却杂乱成一团。
钟子清上前拿起卷轴,里面每幅画的都是一样的图案:“符文?”
仔细研究这上面的纹路,似乎从未见过,似符文却又不像符文。
里面的纹路熟悉,但是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光线有些昏暗,钟子清只能低头认真去研究着。
咔哒一声打断了钟子清。
是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他僵硬地走到衣柜前捡起地上的喜服捧在手里,冲着钟子清开口:“请换装吧,时辰快到了。”
……
清脆的珠帘随着主人行走的节奏发出清脆的响声,觉得这装饰有些麻烦,夏初言抬手拨弄了一下。
余光瞥了一眼还安静站定在原地的侍女,她将手重新放在了门上。
侍女依旧站在原地,并未有任何动作。
夏初言扬眉,很随性的直接将房门推开。
吱呀——
房门推开间冷风倒灌进来,原本安静的侍女突然睁大眼睛:“时辰还没到。”
夏初言耸肩:“太闷了我透透气。”
侍女并不接话,咔哒咔哒的走上前来:“请不要出去。”
看着对方突然暴戾的神情,夏初言身体往后一仰,人就已经站在了房门外。
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她歉意的笑了笑:“哎呀,别推我嘛,这不小心就出来了呢。”
“不许出去!不许出去!”侍女并未理会夏初言,快步走到外面准备将人拉回来。
黑雾开始从她周身蔓延起来,声音也开始变得尖锐。
“怨力?”夏初言歪头看了眼对方的变化,血色的指甲也已经开始渐渐蔓延起来,眸子盯着对方神色严肃。
侍女突然铆足了劲儿朝着夏初言攻击过来,夏初言抬手间怨力汇聚,径直笼罩在了侍女的周身。
怨力束缚住了对方的动作,侍女只能重复着单一的话语,而身体也开始咔哒咔哒的响了起来。
血色的瞳孔观察着对方的动作,她只看到侍女的头开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转过来看向自己,而她的手也已经开始准备卸断自己的四肢。
蹙眉看着对方的动作,最终夏初言撤下了束缚住侍女的怨力。
突然脱力,侍女跌倒在地上,头也开始慢慢回正。
夏初言半蹲下挟住对方:“你说的吉时,是什么时辰?”
青灰色的瞳孔在听到这句问话的时候突然直直盯着她,突然侍女的嘴角咧开,牵出一抹僵硬的弧度:“很快……很快就到了。”
对方的眼神木讷,完全看不出任何感情,夏初言也索性松手:“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只能我自己去看看了。”
撂下这句话,她就准备转头离开。
突然倒在地上的侍女拉住了夏初言的裙摆,喜服的衣摆很长,很轻易就是侍女拉住。
“不许出去。”侍女重复道。
“为什么?”夏初言低头看去,“越不让我出去,我就越想出去。”
“时辰还没到,不能出去。”侍女望着她,回答着。
也许是夏初言的怨力强大,侍女感受到了对方的威压,此刻她的语气也不再尖锐暴戾。
嘟嘟嘟嘟嘟——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似乎是某种乐器的响声。
倒在地上的侍女在听到这声音后突然放开了拉住夏初言衣摆的手,僵硬的撑着身子缓缓站了起来,又重新恢复了之前安静的模样。
喜婆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缓缓走了过来,她停在夏初言面前:“小姐,吉时到了。”
看着对方僵硬的脸,夏初言叛逆转身:“不了,我突然有点累了想回房间休息。”
说完这话,她就提着裙摆小步朝着房间走去。
喜婆率先上前一步拦住准备回房的夏初言:“小姐,吉时到了。”
尚未收回的面容让夏初言此刻显得有些可怖,猩红的瞳孔注视着对方,语气阴森:“让开。”
喜婆没说话,依旧呆呆站在原地。
单手握起拳头,巨大的怨力直接掀飞了敞开的门,夏初言笑着:“吉时到了又怎么了?”
巨大的冲击力并未让喜婆脸上出现任何皲裂,她缓缓开口:“要开始了,小姐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