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阁里,熟悉的阁楼上又开始响起绝美的琵琶音。
一如之前的盛况,又开始有不少人聚集在楼下高声呼喊。
琵琶依旧,景色依旧,可弹琵琶的人,已经换了一个又一个了。
心悦自从之前的事情后,就退出了揽月阁的琵琶演奏,无人知晓她之后去了哪里,也无人想起。
这小城里,今后再谈起绝色琵琶音,是她又或者是她,但不会再是她。
夏初言和钟子清站在之前的小桥上 ,那熟悉的桃花瓣再次落下。
这次花瓣擦过指尖,缓缓落入小桥下的流水里,激起了一阵轻轻的涟漪。
“奶奶,慢点走!”孩童的声音响起,夏初言抬头望去。
“是之前火壶表演的那个孩子。”夏初言拉着钟子清的衣角让他去看。
不知为何,看到两人一同往日的样子走着,夏初言会觉得这般开心。
“子清你说……”夏初言笑着转头看向钟子清,突然又没有再说话。
没听到身边之人的声音,钟子清歪头去看。
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夏初言摇头:“没什么,就像子清之前说过的,生老病死,本是人间常态。”
向生而往生,往生亦向生。
两人在桥上站了一会儿,随着琵琶声的消失,人群也开始渐渐离开。
夏初言抬头去看,演奏的阁楼上窗户已经关闭。
“想来是已经选中了今夜的听曲之人了吧。”夏初言戏谑地看了一眼钟子清,“就是不知道,是否同某些人一样是翻窗进去的。”
“咳咳。”钟子清原本平静的神色中也露出些尴尬,假咳了两声妄图掩盖。
“星儿你走慢些。”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夏初言循声在人群中寻找着。
“心姨!”夏初言站在桥下看到徐连心的身影,朝她挥手喊道。
听到这声音,徐连心也看了过来:“是初言姑娘,真是好久不见了。”
这边她话还没说完,许星就一个箭步朝着的两人跑了过来。
“姐姐,姐姐!”许星跑到两人面前停下,抬头看着夏初言和钟子清,“哥哥也陪姐姐来逛街吗?”
“你这孩子,让你慢点跑。”徐连心跑过来拉着许星,“真是好久不见你们两个了,还以为你们已经离开了。”
夏初言笑着揉了揉许星的脑袋:“这么长时间没去看看心姨,真是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徐连心笑着,“正好,要不你们二人去我家里一起吃顿饭吧。”
和钟子清对视一眼,夏初言笑着摇头:“不用了,我们已经吃过了。”
许星听到夏初言拒绝,眼神中露出不舍:“姐姐,我现在在学堂可认真了,而且我已经和爹爹一起认识了很多很多药材了。”
“星儿真棒呀。”夏初言半蹲下身夸着,“将来一定能成为名医的。”
星儿笑嘻嘻的,大眼睛滴溜溜转,悄悄趴在夏初言耳边道:“是姐姐给我的鬼工球,有哥哥和我一起学习,星儿可以学会好多东西。”
看着两人窃窃私语,徐连心笑着:“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
夏初言起身:“无事,星儿同我讲他学了很多东西。”
几人交谈着,远处一丝若有若无的黑雾飘散。
夏初言告别徐连心:“心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好,下次有机会记得来医馆找我。”徐连心牵起许星的手,“这孩子一直和我念叨你呢。”
“好。”夏初言笑着点头,在桥头上阔别了母子两人。
夏初言起身:“走吧子清。”
钟子清点头,两人朝着那黑雾飘散的地方走去。
……
小巷内,两只若有若无的魂体正站在角落,像两个罚站的孩子。
看到钟子清来了,许明还是有点害怕,条件反射朝关施琅身后去躲。
“大人莫怪,许明胆子小。”关施琅站在许明面前替他辩解着。
钟子清摇了摇头,他看着面前的两只有些疑惑。
算起来,这还只是钟子清第二次见到两只。
关施琅连忙开口:“在下关施琅,生前是个军人。”说罢,他又看了眼躲在自己身后的许明,“这是许明,是……许医师的儿子。”
显然关施琅的话让钟子清疑惑,他看着对方近乎透明的魂体:“阁下生前是位军人,可为何……”
许明听到两人的谈话,弱弱在身后补充道:“施琅哥哥还是大将军。”
“大人莫怪,这说起来我也着实不知。”关施琅嘿嘿一笑,“都说枉死之人心生执念会成为怨灵,可我偏生是个特例,在下生前也并无什么执念,确实不知道为何如此。”
钟子清蹙眉:“可否……”
“自然。”关施琅很快读懂钟子清的含义,抬脚准备上前。
“施琅哥哥!”看到关施琅准备上前,许明连忙将人拉住。
“许明不要害怕。”关施琅出声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