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子清外型出挑,确实有些醒目。那女子笑着将人迎进门:“公子是在一楼雅座还是去二楼找姑娘们呐?”
有点不适应对方殷切的模样,钟子清默默退后一步和那女子拉开了些距离:“在下来找心悦姑娘。”
“呦这可不巧,心悦姑娘出去了,此刻还没回来呢。”那女子听到钟子清的话,笑容僵硬了一瞬,“要不公子听听我们阁里其他姑娘的曲子?”
看到对方不自在的模样,夏初言出声截住了女子的话:“那您可知心悦姑娘去了何处?”
听到夏初言问话,那女子瞥了一眼:“心悦姑娘有事,近日可能都不会来阁里了。”
这话答的前后矛盾,让人不禁怀疑。
突然想到什么,夏初言开口:“实不相瞒,我们两人是武府来的,受武生少爷所托,来拿东西。”
“武生少爷?”听到这话,女子重新打量起两人。
“您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武府上问问。”夏初言含笑,“不过武生少爷可催得紧,叮嘱我们尽快来取呢。”
“这……”女子犹豫了一下,最终松口,“二位随我来。”
很快两人就被带到了武生之前经常来的房间,夏初言转头开口:“少爷让我们将东西理好了带回去,我们还要先收拾收拾。”
女子点头:“两位自便。”
说罢这话,就退出了房间。
确认女子走远,夏初言关上房门。
钟子清看着这里,开口询问:“阿言怎知武生在揽月阁有东西寄存的?”
“这就要说说某人之前听曲儿的事情了。”夏初言嗔了一眼钟子清,“可是让人家好找。”
谈及此,钟子清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不再说话。
夏初言也轻车熟路走到床边,抬手在整理好的被褥下一摸,果不其然摸到了熟悉的小纸人。
“这是……”钟子清跟在夏初言身边。
夏初言点头,将纸人递给钟子清:“子清看看,这纸人身上是否有什么异常。”
接过纸人端详一番,钟子清摇头:“并无异常。”
一边嗯了一声,夏初言一边在房间里寻觅着其他的东西。
将桌上的盖布掀开,夏初言又打开了之前放着琵琶的木匣,那琵琶还安静的躺在长匣里。
钟子清低头看去:“这琵琶也是武生寄存在这里的吗?看模样似乎和心悦姑娘的一样。”
夏初言点头,指着琵琶上的刻字:“子清看上面的刻字,这把应该是韵儿生前所用的。”
“想来是韵儿姑娘离世后,心悦姑娘接替了她的琵琶音。”钟子清回应了一声,但这琵琶上也并无异动,他很快就将视线转移到其他地方。
“你说什么?”夏初言突然想到什么,“你是说心悦接替了韵儿。”
不知道夏初言为何突然有些激动,钟子清歪头:“我观这揽月阁里的乐器,似乎人人都有所不同,想来丝竹之乐也讲究的和而不同吧。”
所以揽月阁里只可能有一个绝色琵琶音,一个消失……才会出现另一个……
“被掳走……被掳走的吗……”夏初言低语。
为怨灵者,定然心怀执念。她想起了之前钟子清之所以误入揽月阁的起因,是因为心悦在弹琵琶时,天空汇聚的那股怨力。
而武府韵儿现身之际,也是那熟悉的怨力。
所以揽月阁上空的怨力来自韵儿,心悦害怕怨灵,换言之是害怕韵儿。
也许正是因为,她接替了韵儿,成为了下一个绝色琵琶音。
韵儿说谎了,她也许不只是单纯被掳走后受到报复。
“子清,若是心悦为了成为揽月阁的绝色琵琶音杀了韵儿呢?”夏初言沉声开口,“之前她知道你的身份,心生忌惮,今日她又在街角祭奠朋友……”
夏初言没有说完,钟子清也已经明白了因果。
“破。”袖口处的符箓挥出炸开,淡淡的金光消散的室内,“这室内没有任何怨力痕迹,我们要赶紧找到心悦。”
钟子清看了一眼木匣里的琵琶:“若怨灵嗜血,将再无往生可能。”
韵儿怨力薄弱,将桃树下的棺椁说出,让钟子清的注意力放在了尸身的禁制上,才能更好报复心悦。
心中无愧,自然不会受其所扰。可若心中有愧有贪,意志薄弱时,便是最终丧身之际。
心悦知道韵儿和武生的事情,若祭奠无用,她定然会去找。
“回武府!”夏初言拉起钟子清的袖子冲出房间。
而此刻的临近傍晚,夜色也已经开始悄然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