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发带随着夜色飞扬,而他的身影也正好暴露在了人群当中,和阁楼里弹琴的心悦姑娘撞了个正着。
铮的一下,琴声戛然而止。
“喂,你小子不能为了见心悦姑娘就翻房顶啊!”楼下爆发出一阵指责声夹杂着谩骂声。
夏初言无语扶额,想起了一句俗话: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而对比楼下的骚动,阁楼里的心悦姑娘就显得淡定很多了。
视线在钟子清面上流转一圈,心悦姑娘开口:“公子也是来听琵琶的?”
自知理亏,钟子清眼中露出歉意:“抱歉,我……”
心悦姑娘笑了一声,打断钟子清的话:“既然和公子有缘,那公子可愿意进来听。”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这个月的“一对一”弹琴服务已经被钟子清这位幸运儿抢到了。
“这不公平!”楼下人群听到她这般说,纷纷发出抗议,“这厮是哪里蹦出来的!”
显然也不想理会楼下的喧闹,心悦冲着身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侍女得令,上前将钟子清扯进了阁楼内。
“公子请吧。”说完这话,直接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楼顶上空的怨力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夏初言挤开人群走到了揽月阁的正门口。
上面的招牌熟悉,刻画着揽月阁几个大字。
揽月阁里热闹依旧,随着客流,夏初言悄悄混了进去。
一楼里也有不少客人正围坐在舞台中央听曲,对这里面的房间并不熟悉,唯一知道的也就是心悦姑娘所在的是二楼了。
随手端了个茶壶,夏初言朝着二楼走去。
二楼里都是一个个的雅间,夏初言走到一间房门口,把耳朵趴在门上偷听着,看看能不能分辨出钟子清的声音。
撅着屁股左听右听的,只能听到里面浅浅的琴声,无奈只能放弃。
刚一抬头,就看见拐角处有几个侍女正朝着这边走来。
夏初言慌乱一瞬,连忙蹲下身子藏了起来。
但她现在所在的地方离楼梯口太近,侍女经过这里必然会发现她。
正这么想着,她将耳朵附在背靠的房门上,里面安静非常,想来是个空房间。
此刻也来不及想太多,夏初言轻轻推开房门躲了进去。
关上房门的夏初言偷偷松了口气,自己这心都多久没跳过了,今日一遭倒是感受到些许紧张了。
房间并未燃蜡,室内收拾的整齐,看起来应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按理说这揽月阁的客人不少,能长时间空出这个房间倒还真是稀奇。
将手里的茶壶放在桌上,夏初言随性往床上一坐。
手上似乎摸到了什么,她往旁边叠好的被子里一伸手。
熟悉的两个纸人映入眼帘,正是之前庆叔做的。
这次两个纸人都在,被完好无损的放在被子底下。
“为何这两个纸人会出现在这里?”夏初言将纸人放回原处,重新打量起这个房间。
陈设看起来并无任何异常,手心中团起一团怨力,在房间环绕了一圈后带起的微风吹动了角落里的盖布。
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盖着,夏初言上前将盖在上面的布掀开,上面露出一个木匣子。
还好这匣子并未上锁,夏初言很轻易就将它打开。
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把琵琶。
指腹在琵琶上摸索一阵,琴头上似乎被人刻着字。
“韵……”夏初言低头看去,轻轻念出了琵琶上的字。
感受到门外恢复宁静,夏初言将匣子重新合上,端着茶壶小心翼翼离开了房间。
出了房门从二楼的围栏处看去,熟悉的身影正朝着大门口走了进来。
“武生……他为何会来这里?”夏初言心下疑惑更甚,悄悄端着茶壶绕道了二楼走廊对面。
只见武生被下面的人引着到了二楼,直奔方才夏初言离开的房间。
烛火点燃,房间里亮起了灯光,而引着武生进去的侍女也并未留下,而是走出来替他关好了房门。
此时还是找到钟子清更为要紧,收回视线,看着面前这一排排相似的房门,夏初言一时间陷入为难。
要是直接一个个推门进去的话会不会快一点。
这么思索着,她开始盘算是找到钟子清更快,还是因为闹事被驱逐出去更快。
突然隔着房门传出的嗡嗡琴声给了她灵感。
每个人的琴技都有不同,她只需要听里面的琴声判断是不是心悦姑娘在弹就可以了。
虽然可能失误,但总比一个个推门进去要好多了。
这么想着,夏初言就趴在了一个房门口开始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