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话,钟子清朝着张道原礼貌点头:“不知张天师师从何处?”
“张某并无师从。”那一直沉默的张道原开口,“不过张某祖上深得张道陵先人真传,才有的如今功力。”
两人的交谈很快便被一道哈欠打断,武生伸了个懒腰:“哎呀这出戏属实有些无聊了,阿爹我们回去休息吧。”
听闻宝贝儿子这般说,武老爷自然是连连点头:“生儿忙碌一天,快快回去休息吧。”
说完,武老爷冲着钟子清开口:“二人也随我一起吧,今日待客不周,我已经吩咐下人给两位准备好了房间。”
夏初言瞥了一眼那位据说是师从张道陵的张道原,安静的跟在钟子清身边走着。
随着几人走去的方向,夏初言觉得有些眼熟。
很快她便发现苗头,这方向不就是方才张道原布置红线机关的方向吗。
当时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这里的回廊是通往后院住宅的必经之路。
武生在几人前面走的最快,夏初言视线朝下面看去,果不其然,在他脚步朝前的时候,很快就触发了方才布置的机关。
顷刻间清脆的叮叮声响起,是这红绳牵动了张道原挂在树上的铃铛。
武老爷显然有些慌乱:“这……这是怎么了?”
夏初言将张道原的布置尽收眼底,心下已经有了些猜想,娇弱的靠近钟子清:“子清~人家怕~”
说完这话,夏初言余光打量了一下武生,对方正不屑的看了眼钟子清。
被震响的铃铛坚持不了多久,张道原连忙冲到几人面前大喝一声:“尔等怨灵,还不速速现身!”
听闻他这么说,在场几人的表情也是各异。
武生退至一旁就这么看着他表演,而武老爷则是护着自己的儿子十分警惕。
那么钟子清呢?
夏初言抬头看了看,对方似乎有些呆愣。
这副表情倒是比平日里淡漠的样子生动多了,夏初言没忍住笑意:“子清怎么了?”
“我似乎并未感受到有任何怨力痕迹。”钟子清面露疑惑,“不愧是前辈,竟然能察觉到如此微小的变化。”
夏初言面上有一丝皲裂,却也不好说什么。
张道原见到现场几人纷纷退后,尤其是钟子清也站在原地未动后心底自信十足。
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大喊一声:“怨灵退散!”
说罢,那符纸顷刻自燃起来。
火光短瞬照亮了走廊,最终落在地上成灰。
夏初言看到了对方方才搓手的动作,想来符纸上应该是被他加了磷粉。
“这是……成了?”铃铛声渐渐小了,武老爷也长舒一口气。
“不错,这怨灵已经被我逼退。”张道原开口,“武老爷请放心。”
“好好好,辛苦张天师了。”武老爷心有余悸,“夜色也深了,我带几位回房间。”
武生轻嗤了一声,转头离开原地。
钟子清安静跟在几人身后,眉心却有不解。
夏初言发现异常,抬头询问:“子清有心事?”
“方才我观张前辈手上的符箓,似乎有些不对。”钟子清迟疑开口。
孺子可教,夏初言点头:“有何不对?”
“上面符文画的并无章法。”钟子清犹豫开口,“且笔画也不对……”
方才看武生的反应,明显是不信任那位张道原天师,但是反观武老爷的样子倒是十分坚信。
钟子清刚到武府,此时若告知武老爷真相,不一定能让对方相信。
夏初言宽慰的拍了拍钟子清:“子清若是对那张天师的身份有所怀疑,之后细细观察就是。”
“嗯。”钟子清应声。
几人穿过走廊,很快就到了内院。
“阿爹,孩儿先回去了。”方向不同,武生也开口离开。
武老爷不太放心,依旧叮嘱着:“我让婢女跟着你。”
“知道了。”武生撂下句话,就调转脚步离开。
看着儿子离开,武老爷也转头冲着钟子清开口:“客房在那边,大人随我来吧。”
夏初言在原地看了眼武生离开的方向,突然出声:“武老爷且慢。”
“姑娘有何事?”武老爷有些不解。
“武生少爷的宅院周围没有空房间吗?”夏初言开口,“既然老爷您担心少爷,自然应该让天师大人守护在周围才是。”
“这……”武老爷显然有些迟疑。
夏初言看出了什么,继续追问:“老爷可是有什么顾虑?”
武老爷看了一眼身旁的张道原,对方察觉到视线,开口道:“天师灵力深厚,若是守在少爷身侧,那怨灵不敢现身又怎么能够将其抓获呢?”
这番牵强解释听得夏初言不禁笑了一声。
“那敢问张天师,您这般……”夏初言顿了顿,“这般欲擒故纵,是否有所收获啊?”
“你!”显然被噎到,张道原有些气急败坏,“道不同而已,请自便。”
说罢,他拂袖愤愤离去。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武老爷有些迟疑。
夏初言继续循循诱之:“老爷也想早日让武生少爷回归安宁吧,既然如此何不改弦易辙?”
武老爷沉思一瞬开口:“两位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