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夏初言的视线在对方脸上停留久久,直到远处那孩童天真的嗓音继续喊了一声奶奶。
突然,夏初言淡淡笑了。
是啊,能够平稳一生无病无灾已是不易,为什么还要在迟暮之后哀叹种种呢。
……
一场热闹的盛宴很快消散,只剩下原地打扫的几人。
“子清,我们也回去吧。”夏初言开口,准备和钟子清回客栈休息。
刚说完这话,她的视线就瞥见原地打扫几人的身影,突然就顿住了离去的脚步:“子清,你看那几人身上的服饰,是否觉得眼熟?”
钟子清听到夏初言的问话,也转头看去。
两人对视一眼,夏初言开口:“是那日在街上看到家仆。”
钟子清点头,两人朝着正在收拾工具的一人身边走去。
夏初言开口:“这位大哥,今日也无节日庙会,敢问你们是为何在此处表演呀?”
看到问话的是个姑娘,那男子也开口解释:“我们是武家老爷请来表演的,据说是给他家孩子祈福。”
“果然如此。”夏初言喃喃一声,那些家仆身上的服饰,和之前在街上看到领着戏班子的家仆服饰一般,别无二致。
“那大哥可知道武家少爷是怎么了?为何好端端突然请来祈福呢?”夏初言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是拿钱办事。”收拾好了东西,那男子也不愿多说,“姑娘若实在好奇,去问他们。”
说罢,抬手指了指正在打扫的几个家仆。
“多谢大哥。”看到对方不愿多聊,夏初言也不好多问,道了声谢谢就退开了。
看着不远处正在洒扫的家仆,夏初言犯了难。
如今赵庆应该已经返程回去了,他们两人这无缘无故的怎么也不好直接去武老爷府上打探什么。
夏初言眼珠滴溜溜转,突然转头看着钟子清:“子清可通药理?”
不知夏初言为何这般问,但对方还是很诚实摇头:“我并不懂。”
“好,你懂。”夏初言径直开口。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说完,她直接拉着钟子清的衣袖上前和洒扫的家仆搭讪:“这位小哥辛苦了。”
“你是何人,我们认识吗?”那家仆看着自来熟的夏初言,眼神有些警惕。
“小哥这就见外了。”夏初言嘿笑一声,“眼下我们不就认识了吗,我叫夏初言。”
听着夏初言如此说,那小哥嘴里嘀咕一句,默默退开几步,去旁边打扫了。
夏初言不气馁,继续上前追着说:“我今日听说武家公子久病寻医无果,这才前来啊。”
听到这话,那家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姑娘如何得知?”
夏初言心下腹诽,猜的呗。
之前许润恒给武家小少爷配的全都是大补之药,而今日武老爷又聘请了人来给自家孩子祈福表演,不是生病了是什么。
没直接回答那家仆的话,夏初言将身旁的钟子清拉了过来:“小哥请看,这位可是江湖上有名的医师,专治疑难杂症的。”
钟子清一脸懵的被硬生生架着上前,怎么看都不像个医师。
那家仆也不是傻的,一脸狐疑询问:“公子是个医师?”
“不是,我是天师。”钟子清依旧诚实。
着实有些不争气了,夏初言轻嘶一声以表不满。
“也……也是医师……”钟子清在对方不满的轻嘶声中磕磕巴巴改了口。
“公子当真是……”那家仆听闻钟子清的话,语气开始有些欣喜起来。
夏初言一看此事有门,连忙点头:“不错不错,这位正是……”
“公子真是天师!”那家仆率先开口,打断了夏初言的话。
“哈?”话没说完的夏初言惊讶出声。
看着对方捡到宝的眼神,夏初言立马调转口风:“不错不错,这位正是赫赫有名的钟家天师,钟子清是也。”
“哎呀,公子看上去年纪轻轻,竟然是天师吗。”那家仆热络的招呼着其他正在打扫的同伴,“大家快来,这里又有一位天师大人。”
夏初言看着对方,敏锐捕捉到关键。
为何是又?
不过她的疑问并未问出口,那家仆热切上前:“天师大人来的正是时候,不知可否愿意随我回府,见见我家老爷?”
这不是碰巧了吗,正好犯愁用什么理由能够进入武家,刚一口渴就有人送水来了。
夏初言冲着家丁开口:“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