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洗手。”杜娟嗔了一眼赵庆,“就你话多。”
说话间,看向钟子清的语气也放客气了起来:“小郎君莫要和我家这口子学坏了,今日钓了几条?”
眼看杜娟就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夏初言连忙出声打断:“子清,你也去洗手。”
支走钟子清,夏初言面上带笑:“我来帮婶婶端菜。”
哪里能看不出夏初言的维护之意,杜娟将人拉过悄悄叮嘱着:“这男人有时就是需要驳一驳他的面子,要不然他哪里知道学好。”
“是是是,多谢婶婶提点了。”夏初言无奈笑着回应,“我去端菜。”
虽是萍水相逢,但是杜娟还是拿出了看家的本领,一桌子上都是她的拿手好菜。
“都别客气,快动筷。”杜娟招呼着两人,“我也就会这些,你们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多谢婶婶。”夏初言回答着,余光瞥见钟子清并未动作,连忙开口,“庆叔和婶婶先吃。”
“好好好。”杜娟给夏初言夹了一筷子,“别客气了,快些吃吧,一会儿都冷了。”
一旁的钟子清拿起筷子淡淡开口道了句谢谢,依旧慢条斯理的吃着。
饭桌上陷入安静,杜娟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游走一圈儿开口:“听说小郎君是个天师?”
钟子清咽下饭,点头回应:“嗯。”
杜鹃一脸了然模样:“我看郎君的打扮也不像是农村人家,家里没给你谋个其他差事吗?”
钟子清道:“父亲也是天师,未曾想过其他。”
“这可不成。”杜娟一脸惋惜,“小郎君样貌倒是生的不错,不过这样貌也不能当饭吃。”
这话说的是钟子清,但确实对着夏初言说的。
一旁的赵庆也开口:“是啊,我看你们家里人不同意也是因为……”
眼看赵庆又要说书,夏初言连忙假装咳嗽起来打断了他的话:“咳咳咳咳咳。”
“哎呦姑娘慢些吃。”杜娟连忙给她递了杯水,“这鱼刺有点多,当心卡了喉咙。”
夏初言咕咚咕咚喝完:“多谢。”
为了防止杜娟追着钟子清盘问,夏初言连忙开口找话题。
“今日听婶婶说,城里有一大户人家要了不少纸扎呢。”想起看到的纸人,夏初言开口,“这样庆叔也不愁镇上的铺面不收了吧。”
“说来也是,许是大户人家宗庙祠堂上要不少吧。”赵庆总算是没有揪着钟子清的身份不放,开口回应着,“也算是给家里解决了点难题。”
夏初言点头:“那纸人做的惟妙惟肖,庆叔的手艺很是不错呢。”
“哈哈哈哈,你这丫头,还从来没人夸我这门手艺的。”赵庆大笑。
杜娟夹了一筷子菜递给赵庆:“可不呢,要是你这份手艺和你钓鱼的手艺一样,我们家还不饿死。”
“庆叔知道是哪个人家要了这么多东西吗?”夏初言问着。
“是城里的武老爷家里定的。”赵庆回答,“城里人多都忌讳这些,大多有需要的话都会让家丁从镇子或者村里买点儿。”
“说起来也奇怪,武老爷家中父亲多年前就故去了,唯今也只有一独子。”赵庆扒拉了一口饭,“并未听说家里有何变故,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要这么多。”
“他家中可有传出过什么异样吗?”作为天师的敏锐,钟子清问了一句。
“这个嘛……”赵庆思索了一阵子,“前段时间来订货的家仆倒是抱怨过一句,说什么少爷着了魔了之类的。”
虽然说赵庆是做这个的,但是也不愿意对这事情有多的谈论,说到一半就不愿意再多言了:“不说这个了,等会饭都冷了。”
知道人家避讳,夏初言也不好多问什么。
给钟子清夹了一口鱼肉:“子清,吃这个~”
原本钟子清还想再问点什么,看到夏初言的眼神最终没有说话,沉默的吃着碗里的饭菜。
一顿饭的时间很快过去,待到两人准备返回时,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这小路难行,你们两人要不然直接在我们家里过一夜吧。”看着外面的天色,杜娟开口提议。
他们家的空房间不多,加上两人的关系被误会,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会让他们在一个房间里。
一想到钟子清这个“阳气罐子”要睡在自己身边,夏初言就连连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告别了赵庆夫妻二人,夏初言和钟子清两人就并肩在小路上走着。
夜间的视线其实并未给夏初言造成什么影响,发现对方一路无言,夏初言开口询问:“子清是在想那个城里的武老爷家吗?”
钟子清点了点头。
“若是你在意,之后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钟子清回应着,两人比肩朝着家里走去。
漆黑的小路上,两人却没有发现,一道影子正悄然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