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言目光投向县令的宅院,他口中的寒舍是一望无际的内湖潺潺,是高低错落的假山叠嶂,不少的家丁婢女在不远处洒扫忙碌。
“县令大人应该结识过生前的钱老爷吧。”夏初言冰冷的视线朝着他看去。
不然仅凭县令的俸禄,也许一辈子都不可能住得起这样的宅院。而钱老爷敢在镇上为虎作伥,强娶王氏女,想来也是有县令撑腰。
“小县作为这小镇的父母官,自然会有些交道。”提到钱老爷,县令明显不想多说,囫囵应了过去。
引着两人来到客房,那县令开口:“二位就住在这里吧。”
说完,他的视线似有似无的瞥向夏初言:“两位刚来这里,若是有什么不清楚的随时可以来找小县。”
感受到县令的视线,钟子清默默上前一步挡住了夏初言:“多谢。”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县令却还不舍得离去:“初言姑娘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也随时可以来找小县呐。”
闻言,钟子清有些不悦蹙眉。
夏初言从他背后探出头来,微微掀开帷帽下的纱幔,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好啊。”
这笑容诡异,县令只觉得后背发寒,突然没了聊天的兴致,悻悻说了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看到对方逃离的背影,夏初言难得的好心情:“走,看看房间。”
推开房门,沉木熏香的气味就扑面而来。
“这房间确实不错。”夏初言满意点头,这配置比外面客栈的最高规格都高上许多了。
一路走过来也确实有些累了,夏初言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松软的床榻可比废宅里的强多了。
“子清也坐下休息休息吧。”夏初言挥手招呼着。
钟子清踏进内室,安静的坐到了桌旁。
夏初言刚准备开口,门口的叩门声就传来。
床榻被一道短屏风挡住了视线,夏初言没看清来人。
刚准备开口询问,那叩门人便出声:“大人辛苦了,这是老爷准备的膳食,大人吃些吧。”
甜腻的女声传来,是传膳的侍女端着各式菜色走了进来。
看到有人来,钟子清起身道谢:“多谢。”
“大人见外了。”侍女将东西放下,“奴婢来侍候大人,给大人布菜吧。”
娇媚的声音边说着话,手上就已经利落的将餐具摆好。
许是注意力全部在钟子清身上,那侍女并未发现床榻上还坐着个夏初言。
突然间夏初言有了些恶趣味,沉默着没有出声。
“我自己来就好了。”钟子清显然还是不会应付这种事情,语气冰冷开口拒绝。
那侍女眼神如春水荡漾,径直忽略了钟子清的拒绝:“大人快来用膳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听到侍女的话,钟子清的视线重新回到桌上的菜上,冲着被半扇屏风隔绝的床榻开口:“阿言。”
原本还打算看戏的夏初言被喊了一声,被迫暴露也只能无奈现身:“子清唤我呀~怎么了~”
明明已经听的一清二楚,夏初言还非要明知故问。
没想到房间里还有人,那侍女的身形明显僵硬了一下。
夏初言做作的撅着屁股坐到了钟子清身边撑着脑袋:“子清喂我吃吧~”
柔柔的声音似是撒娇,余光观察了下侍女的反应。
那侍女见到夏初言出来,也知道不好下手,行了一礼:“奴婢先离开了。”
说完这话,就径直推出了房门。
钟子清倒是分不清什么场面话,听话的夹了一筷子菜就递了过去。
夏初言一愣,没想到对方的心还是个实心的。
动作没动,微微笑着:“你吃吧,我不饿。”
钟子清看了对方一眼,默默将菜转头喂到自己嘴巴里。
县令心思阴险,夏初言看着默默干饭的钟子清,觉得有必要和他好好说说:“子清,你知道方才那侍女来找你干嘛的吗?”
钟子清吞完嘴里的菜开口回答:“给我们送膳食的。”
“是也不是。”夏初言开口:“她是被县令派来……派来引诱你的。”
夏初言脑子转了三番,措了措辞才开口。
钟子清不解:“为何?”
“自然是想拉拢你,从你身上获得点好处。”夏初言叹了口气,“所以你记住啊,以后遇到这样调子的女子,要留心一些。”
钟子清努力消化食物,以及夏初言传授的知识点。
看到对方似乎听懂了,夏初言心甚慰,端起身旁的茶杯喝了口水。
“那阿言也是要引诱我吗?”钟子清开口询问,很是会抓重点。
“咳咳咳咳咳!”一口水没咽下去的夏初言被呛的不轻。
感情这小子完全可以听出来夹了和没夹的区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