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悠用自己的尾巴为但承初比划了一个爱心,“爱你,阿初。”
奚韵茗吐血跌坐在地上。
倏然间,阴沉的天空骤然变黑,一道道金光在厚黑的云层后面隐隐现现,嗡鸣阵阵,显示着愤怒。
奚韵茗和但承初逆天而行引发天道震怒,闪电在昏暗的阴云中越来越粗,犹如巨龙朝着二人轰鸣而下。
但承初和奚韵茗两个人立刻持剑抵挡,刺眼的闪电扎得人睁不开眼睛。
但承初和奚韵茗背靠背,毛悠焦急的在雷电中穿梭想要来到但承初的身边。但承初呵斥道:“不要进来,在外面等我!”
毛悠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但承初,一身黑毛被紫金色的闪电吓得根根竖起。
但承初将奚韵茗推开,独自担下这一道天雷。奚韵茗吐出一口血,拎起黑猫丢到卜高谊的怀中。
闪电如荆棘交错,一道接着一道落下来。奚韵茗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剑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但承初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以肉.体凡胎逆天而行,身躯几乎被劈得焦黑。
他一手拖着奚韵茗后领将他挪开,一边骂道:“蠢货,劝我不要逆天而行,你自己偏又要逆天续命。”
“我都要死了,你能少骂一句吗?”奚韵茗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用嘴巴参战。
但承初记恨道:“我记得我快要死的时候,你用铁链把我当狗一样锁着。”
奚韵茗气短不说话了。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来,两个人一同倒下。奚韵茗眼球动了动,“喂,你还没死吧?”
毛悠从卜高谊的怀中挣脱,跳到但承初的身上,但承初不断的呕血,“别哭了,这些日子老是哭,眼睛哭瞎了。”
毛悠点点头,“好的,我不哭了,你不要死,呜呜。”
但承初无力说话,浑身皮开肉绽,只剩下眼球可以动。
奚韵茗见没人理自己就默默的看向天空,诡谲的天象已经消失,只剩下厚重的阴云。
雨水落在脸上,奚韵茗突然道:“阿初,你的神格我全部都收集齐了。”说完半天无人应,一转头看到毛悠拼命的吻着但承初。奚韵茗心口一梗,恨不得冒死也要爬过去拔剑捅死这两个人。
高宗主搀扶着比普通人还脆弱的卜高谊,卜高谊痛失独子,强撑着精神上前,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想去搀扶,“上神可否无恙?”
奚韵茗看着他花白的头发,想他一生积善行德最终落得如此下场,于心不忍道:“他们几个人中,有几人有飞升之相,来世必定会飞升。其余人有功德加身,来世也大富大贵。”
卜高谊和高宗主眼中含泪,高宗主将收集无根水的瓷瓶交给奚韵茗,“上神,无根水已经收集全了。现在就差赤焰鼎了。”
奚韵茗虚弱的站起来,一手支着剑维持站稳,他接过无根水,点点头。
毛悠搀扶着但承初朝着飞舟而去,但承初身形踉跄几乎站不稳。
奚韵茗尾随二人来到飞舟。
“阿初,等等。”
但承初回过头看向奚韵茗。
奚韵茗从灵囊中掏出一些金光闪闪的碎片,闪烁着柔和的光芒,让人见之就升起一股膜拜之心,但又有一丝隐隐的威压压得人不敢直视。
但承初看着那些碎片,慢慢的皱起眉头。
“你的神格。”
毛悠震惊的看着奚韵茗,又欣喜若狂的看着但承初。
但承初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他缓缓的抬头看着奚韵茗。奚韵茗道:“抱歉,如果我当时和你一起下来,或许你不会孤立无援,也不会遭遇后面那些事情。”
但承初一直看着碎片,眸光极为复杂。他看向奚韵茗,“那些是我自己一意孤行的抉择。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
奚韵茗却不愿意原谅自己,他笑笑,“阿初,一切苦难都结束了。”
毛悠粲然一笑,朝但承初大声的虔诚的祝福道:“阿初,快乐的生活吧!”
但承初失笑,低着头发出悲戚的笑声。
但承初的神格被天雷劈成碎片,散落在各地。奚韵茗花费了三千年时间寻找才终于集齐。接下来只需要用无根水将破碎的神格黏在一起,然后放回到但承初的身上就好。
奚韵茗滴了一滴无根水在那堆破碎的碎片上,碎片毫无反应,没有凝聚成型的变化。
毛悠脸上的笑容僵住,“这?”
奚韵茗想起自己在每一处角落一寸寸的寻找,找了三千年才集齐,顿时浑身绷紧,脑子嗡嗡的,“不可能!”他看向手中的无根水,思忖了一下道:“可能无根水还没有集齐,等着,我去去就来。”
过了一会儿,奚韵茗就带着一个巴掌大的神格回来。那神格几乎就是缩小版的但承初,只是金光闪闪。
但承初看着奚韵茗湿红的眼睛,低声道了一声谢。他伸出手,神格亲昵的朝他飞去。
熟悉的感觉和充盈的力量让但承初每一寸筋骨和毛孔都舒张。
神格像一汪水消失在但承初的掌心,毛悠看到但承初身周顿时萦绕着温和的但是慑人的光芒,但很快那层光芒就消失了。
毛悠慌张道:“怎么消失了?”
奚韵茗道:“因为他仙身没了。”
“那怎么办?”
“再飞升一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