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韵茗喝完了药,毛悠接过碗,冷面冷声的说着关怀的话,“还要吗?我再给你倒一碗。”
奚韵茗欲哭无泪的看着他们二人,“别了,这不是补汤,你们换个地方吵吧,虚弱的病人该好好的休养。”他特意将后面一句话咬着重音说出来。
毛悠拿着碗走出去。但承初抬步跟上去,毛悠转身瞪着他凶道:“你别跟着我!”
但承初无措的驻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奚韵茗抬头瞅了一眼,“你说什么了把一只可爱的小猫气成这样?”连带着自己这个无辜的人也跟着受罪。
但承初转过头冷漠的看着他,嘲讽道:“你连鬼王都打不过?”废物这两个字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质疑的眼神快要凝出实质了。
奚韵茗坐起,气道:“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要不是为你去找归元璃,想要重建登天梯,我能受伤?我要不是察觉到北山封印被冲破,担心万鬼找你复仇,我会和个傻逼一样拖着重伤去北山然后迎面撞上鬼王?”
两个人对视着静默不语,气氛慢慢的有些尴尬。
奚韵茗先打破安静,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生气,背对着但承初说道:“你去哄那只小猫吧,气得都要长出第六根尾巴了。”
但承初转身朝外面走了两步又停下,“韵茗,登天梯修复之后,你自己回天界吧,别管我了。”
但承初听着奚韵茗粗重的呼吸声,继续说道:“回到天界,你才能恢复到巅峰。”
但承初看着外面广阔的天地,“很久之前,我确实想重返到天界,但现在我放下这个执念了,我......”他的喉咙嘶哑道:“我希望你回到天界,别被我的因果牵连。”
奚韵茗的声音沙哑,道:“是因为那只九尾猫吗?”
但承初道:“是的,他跟着我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
奚韵茗百感交集,不知该释然还是不甘,但身上轻了许多。他低声道:“那也行。”他摸着灵囊里的神格碎片,人间三千年,他一直天南地北的到处拾捡但承初的神格碎片,现在只差最后一片,他本来决定伤好了之后去小渔村取回来。
奚韵茗:“你放下了?”
“没有,我永远也放不下。”
奚韵茗嘴角的笑容凝住,拧眉道:“你不怕天雷?你死了九尾猫怎么办?我看他心性单纯,修士欺压妖兽,九尾猫名声又不好?留他一个人在人间被欺负?”
但承初侧过身逆着光看着他,喑哑着喉咙道:“所以我改变复仇的计划了,我不会亲手屠杀世人,而是任这场雨下下去。”他只是绊住了那些修士的脚,在子婴要改变了妖兽的地位的时候推波助澜。
奚韵茗想:这样一来,天道确实无法将世人的灾难算在他头上。可是轮回台损毁,众生不能轮回,鬼界大乱,天道真的会放过但承初吗?
但承初在船尾找到了抑郁的毛悠,毛悠抱着腿坐在墙角下落寞的看着远方,余光看到但承初的身影。
但承初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来,低声道:“一个人落单不怕鬼了?”
毛悠把脸埋在掌心,呜咽着哭出声,“你怎么这么混蛋?你不是来道歉,也不是安慰,就是特意来吓唬我的吗?”
但承初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蹲在他面前,“对不起。”
毛悠抽噎着看他,“你这么混蛋,可是你一说对不起,我就原谅你了,你下次还会说那样的话来伤害我吗?”
但承初沉沉的低下头。
毛悠抱住他,抽泣着,“你个混蛋,你分明还是直男,死直男!你快说我害怕了就躲进你怀里,你会保护我。那我就会告诉你,有你在我一点也不怕了,我也可以保护脆弱的但承初。我们互相是对方的责任,不是对方的负担,阿初,我是你的负担吗?”
“从来都不是。”
毛悠擦着眼泪,“我看到阿初的时候会觉得很幸福很开心。”
但承初膝盖重重的着地,愧疚的低下头,“让你和别人走,我永远都不甘心,哪怕是奚韵茗,我也不愿意。我.......”
毛悠道:“那你的别无选择在询问过我本人之后,我给你唯一的答案,那个答案就是我要和阿初生生世世在一起。”
但承初浑身颤抖着,“小猫,以后别说改嫁,我听得会发疯,我很自私,哪怕我死了我也想独占你之后的一切。”
毛悠哭着哭着笑了起来,“现在说的才算是人话。”
奚韵茗休养了一天,总算是能下床了。他坐在甲板上不知道从哪里找的一根鱼竿钓鱼,毛悠站在他身边,好奇道:“能钓到吗?”
奚韵茗道:“不知道。反正比阿初钓到的多,他经常空军。”
毛悠听到但承初钓鱼不如奚韵茗,立马不谈这个话题了,不给奚韵茗嘚瑟的机会。“天神好像和我想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奚韵茗将挂在鱼钩上的水草取下来丢到水中。
“感觉就是多了一丝仙气,厉害了一些,但是和普通的修士没什么两样。”
奚韵茗道:“很正常呀,我们原本就是修士飞升,只是飞升成神,又不是换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