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破音的猫叫声响起，毛悠四肢乱舞的缩进但承初的怀里，“我都说了！我都说了有鬼！喵喵喵呜——”

但承初抱住炸毛的猫，免得他挣扎得太过厉害摔落在地上，听到毛悠声音都在哆嗦，但承初有些后悔自己开玩笑太过了，急忙道：“已经除去了，没事了。”

毛悠还是钻在他怀里不肯出来，但承初心里愈发的后悔，哄了半天见猫一直哆嗦，心中更是懊悔。

毛悠瞥了半晌，最后忍不住笑出声。

但承初的表情凝住，脱口而出的话也没说出来，哑然失笑，露出放松的神色。

毛悠从他怀中钻出脑袋，灵动的眼睛狡黠的但承初，“哼，看你以后还吓不吓唬我！”他自信道：“你知道我怕鬼，怎么可能会让水鬼爬上船呢？”其实一开始他真的吓到了，毛悠看恐怖片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鬼或许就站在自己的背后阴暗处凝视着自己，所以他吓破音是真的，后来反应了过来，但是他死不承认自己那么胆小。

毛悠忍不住哈哈大笑。“哼~”毛悠跳到地上，甩着尾巴戏谑的看着但承初，见他脸色变来变去，最后竟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心仿佛被羽毛刮搔了一下般。他心里起了那么丝愧疚，舔了舔但承初的脸。

两个人眼神对视，情意绵绵犹如涟涟春水，胜过千言万语。

毛悠趴在船舷上让水流从爪子缝隙穿过，酥酥麻麻，冰冰凉凉，还可以看见水底下幽幽的芦花和星星点点的房屋。

突然，一张苍白的泡发的脸从船底下钻出来。毛悠和白色的眼睛对视，“喵！！！！！！”

凄厉的猫叫声打破汪洋的安宁，毛悠全身的毛全部炸开，犹如海胆。

毛悠撇撇嘴，斜了但承初一眼，道：“当然了，他是你的挚交，你不也担心吗？”

但承初没有反驳，尽管冷冰冰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毛悠在心里嘀咕：死装，爱就要大声说不出来。像他，不说出来怎么会把但承初追到手。

但承初放下酒杯，“那些水鬼说鬼王和奚韵茗厮杀，奚韵茗受伤逃走。鬼王派出所有的水鬼在搜寻我和奚韵茗的踪迹。”

毛悠瞪大了眼睛，惊呼：“一个上神不是鬼王的对手！！！！那鬼王得多厉害？阿初，我们找到奚韵茗之后就躲起来吧，复仇之后再说，先把小命苟住。”

但承初朝毛悠伸出手，毛悠疑惑的将手递给他。但承初拉过毛悠的手将他抱在自己的腿上，毛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一个鬼王自然不可能是奚韵茗的对手，奚韵茗应该是在和对方交手之前就受伤了，之后感应到北山封印破裂匆忙赶回去，只是他没算到水鬼们互相倾轧之下出了鬼王，他和鬼王正面相撞。”

毛悠问到：“现在有奚韵茗的消息吗？”

但承初语气沉重，“北山被鬼王荡平了，奚韵茗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叫做芦花村。”但承初更为忧心鬼王先他们一步找到奚韵茗，奚韵茗是上神，在人间应该没有敌手才对，他究竟是因何才受了重伤？

两个人神情都紧绷，船上的难民又不能丢到水里去。毛悠长叹一声。

次日，毛悠对杜涵映道：“我们要去其他地方，那里会途径一座高山，我们会把你们放在那里，之后你们自救吧。”

尽管如此，杜涵映依旧十分感谢，“多谢。”

飞舟本来是在水上漂浮，但是赶时间又飞到空中，孩子们排排趴在船舷上往下看，他们懵懂的神色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只在自己飞起来的兴奋中惊呼不已。一只黑猫混在一群孩子中，直立的身子趴在船舷上，个头和孩子们差不多高，体型胖乎乎的，腰比小孩还宽。

但承初瞧着十分的满意。

其他人则是对未来充满了绝望。

“师兄，你说师父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他们知道人间变成这样了吗？”得知自己家的师父或老祖被妖兽们囚禁在如阜山庄之后，他们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去救世人，一部分去如阜山庄救人。但是如阜山庄固若金汤，营救无果，反倒搭了许多人进去。

杜涵映神情灰暗，无神得到摇摇头，“不知道，但是不管他知不知道，师傅都希望我们能好好救世。”

众人点头。

飞舟停在半山腰上，众人下船后看着空荡荡的甲板。那位从未和他们说话的男人和猫仙人始终都在屋里没有出现。

众人自发的齐齐跪在地上对着飞舟的方向磕头道谢。

毛悠从窗户缝隙看着外面，“果然人有好有坏。”

但承初始终在屋内，不想多看世人一眼。

毛悠有声有色的朝但承初描述外面发生的事情，“阿初，他们在对你磕头道谢。”虽然他不阻止但承初报仇，但是还是希望他能够感受到爱，爱会让人生长出骨肉。

但承初脸色淡淡的，始终没有任何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