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承初的诘问让宁原和杜涵映噤声。

杜涵映冷冷道：“如阜山庄变故是真！仙门百家遭受妖兽追杀也是真！”

但承初不急不慢道：“妖兽和修士积患已久，爆发是迟早的，毛悠受了委屈和污蔑不该为自己伸张公平正义吗？所以两方的变故是他挑起来的？不应该问问你们自己吗？”

毛悠站在但承初的身后，他知道但承初能说会道，但看到他三言两句之间就逆转了局势，化被动为主动，将杜涵映和宁原说得哑口无言，心里佩服不已，他心中不知道如何表达的愤怒被但承初全部宣泄了出来。但承初真是他的嘴替啊！太解气了！

宁原面色依旧十分清冷愤怒，质问道：“那鹤妖族是不是你们放出来的？”

但承初依旧风轻云淡，拖着语调道：“是啊，看到他们遭受非人的虐待，于心不忍啊。”

“你是何居心，人尽皆知。鹤妖族将凌氏屠尽，如今又对各门各派追杀。你说不是你指使的吗？”

但承初笑道：“那你说说我是何居心？”

杜涵映和宁原对视一眼，他们还不知道真相，只知道风欢城那些先辈们的只言片语，虽然心中抱疑，但是对但承初这个上神的印象十分不好，觉得他亦正亦邪，实在是不清楚是何立场，又为何要将修真界搅得腥风血雨。

但承初不在乎他们的答案，道：“鹤妖族作恶，你找鹤妖族去，找我的小猫做什么，恶事是他做的吗？还是他不该行善？”若不是看在毛悠与这群蚂蚁有牵扯，但承初实在是懒得费心神与他们这群人浪费口舌，直接扫了下去。

毛悠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问道：“你们说鹤妖族在追杀各门派？”

杜涵映和宁原被但承初说得站不住立场，对毛悠的态度很复杂。一个人行善是没有错的，可是这个人若是出于善良的本心而导致了不好的结果，那么这个人应该被指责吗？不，应该去找真正行恶的人，善良从来都不是错误。

宁原语气不再那么尖锐，但是神色依旧不好看。他不爽的点头。

“鹤妖族为什么要对你们赶尽杀绝？”

杜涵映羞于开口，咬牙切齿道：“我们两个门派还算好，其余不少小门派已经遭了毒手。”

但承初才不顾他人的脸面，阴阳道：“看来你们两门派没有迫害过鹤妖族。”

一圈修士沉默不语。

毛悠看着宁原，从灵囊中取出一根黑白两色的赤羽递给宁原，道：“这是我当日救鹤妖族时，他们给我的信物，你拿着这个信物，他们应该不会伤害你们的。”毛悠没有什么能够报答卜盟主和卜才英，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

宁原看着毛悠，“你能不能制止......”

毛悠看着但承初，虽然他当时出于同情和可怜救了鹤妖族，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事情的本质也不是自己引起的，可是毛悠却难逃自责，觉得跟自己还是有关联。他看着但承初，踟蹰的看向但承初。他之前看到仙羽向但承初示好，但承初一定能约束鹤妖族。他思索片刻后道：“阿初，我想见一下仙羽。”他不会拦住鹤妖族复仇，但也不希望他们滥杀无辜。

但承初点头。

毛悠朝他们问道：“鹤妖族现在在哪里？”

宁原见他们肯出手相助，立即道：“桐庄。”

但承初挥手解开结界，杜涵映和宁原等人进了飞舟，大家站在甲板上相顾无言，神色疲惫，但依旧站得笔挺，不失大宗门风范。

毛悠和但承初坐在船头，宁原等人站在船尾，双方泾渭分明。

毛悠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只小黑猫，无精打采的趴在小花盆上。但承初走过去，将他捞起来抱在怀里。

“喵~”毛悠歪头枕着但承初的肩膀，眼神茫然又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