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台下众人辱骂,子婴步履袅袅的踏上台阶,抬手纤纤玉指落在三大家之一的公玉尊主头上,微微用力,公玉逸真直接笔挺的倒在地上。
舒和畅见公玉逸真受辱,不再闭口不言,怒目呵斥道:“公玉对你们不薄,你们对如阜山庄做了什么?!”
子婴抱琴坐在公玉逸真的位置上,从容的看着舒和畅,讥讽道:“如阜山庄真是大情大义啊。”她清冷的嘲道:“如阜山庄和我们签订妖兽契约,我们得以在如阜山庄修炼,多么好的佳话,尊主多么的心善。可是!”她笑容骤变,面目变得狰狞,音调拔高得几乎刺耳,“可是世人耳熟能详的乐谱有一半是出自我们妖兽之手!你们这群伪君子!你们知道什么就来指责我们?!
如阜山庄的乐修人人都有签订契约的妖兽,那你们知道帮你们稳固道心,突破修为的乐曲是我们妖兽发明谱写的吗?他们用契约控制我们,抢占我们的成果,用我们这些契约妖兽来试验乐曲的效果?你们又有几个人知道?”
她的目光嘲讽的看着众人,轻慢的讥讽道:“哦,你们知道了又怎么样呢?鹤妖族的结果不就在眼前吗?你们修士高我们妖兽一等,我们妖兽死不足惜,我们应该永远被你们奴役,不该生出怨恨。”
众人闻言,被真相惊骇得瞠目结舌,纷纷左右张望,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毛悠也睁大了眼睛,“好大的瓜啊。霸占别人的成果,还奴隶欺凌别人,践踏别人尊严。啧啧啧,这修真界真的好脏啊。”
但承初看着毛悠双眼冒光的模样,摸了摸他的耳朵,笑道:“我带你来办事,你来看戏来了?”
毛悠抬爪推开他的手,将他的手踩在下面,“你不懂吃瓜的快乐。”他掉头看着但承初,疑惑道:“你究竟来办什么事?如阜山庄那群乐修变成这样是不是和你有关?”毛悠想起之前子婴三番两次来寻找但承初,觉得这事和但承初肯定脱不了关系。
但承初很喜欢看他的耳朵抖动,道:“你马上就知道了。”他看着毛悠,目光晦暗,“小猫,接下来我做的事情,你可能很难接受......”
毛悠打断他的未尽之语,抬起爪子按住他的嘴,他看着但承初为难挣扎的眼神,“不要觉得为难,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的心很小,我的能力也很小,顾不了天下,我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善良,我不是圣母,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只装下了你和我在乎的人。”
但承初张开嘴,却说不出口,倏尔,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哼笑。
子婴看着后山入口,那里逃离的修士被守在那里的妖兽屠杀,尸体已经堆积得有小山高,她轻蔑的看着众人高声警告道:“我劝你们还是老实的待在这里,或许还能留一条命。刚才你们沉浸的乐曲可是你们敬重的公玉尊主精心编写的呢,它能化解你们的灵力,让你们废人一样。来人,将这群修士关押进如阜山庄的大牢!”
一阵清凌凌的乐声在嘈乱中响起,凡鸟抱着古琴朝里走来,但丝毫不影响他弹琴的指法。他腰间别着一根猩红色的笛子。卜才英、束经义等人围在他的身侧。后面跟着一群紧张的修士。修士将几个断掌的神色惊惶不安的百姓围在中间。
这群修士皆是没有收到如阜山庄的邀请函,过来是为了找机会混进来偷听。结果在山庄外遇到了凡鸟和卜才英等人,知晓了春日宴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诡计之后,心里窃喜庆幸不已。
凡鸟说自己能解开妖兽们的妖曲的作用,众人一想能救出那些修真界的能人宗师,为了博出头便互相怂恿鼓励着跟了进来,但其实内心根本没有底。
子婴听出凡鸟的奏乐的作用,喝声道:“给我拿下他们!”
一群修士分开形成一个包围圈,围在凡鸟的身周挡住妖兽的进攻。
凡鸟稳定众人,道:“坚持一炷香的时间,我便可以解开大家身上的禁制。”
子婴看着凡鸟的神情带着愠怒,翻过古筝放在案桌上,十指不慌不忙的弹奏着,灵力在琴弦间游动,混乱着凡鸟的节拍,诘问道:“凡鸟,你简直就是执迷不悟!居然为了修士背叛我们!凡鸟,你的造诣明明比公玉音还高,但因为你是妖兽,世人根本就贬低你,你还护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