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悠竖起耳朵听众人低声议论,短短半年的时间,鹤水凌氏已经从修真四大家跌落到七大家末尾,众人唏嘘不已,一时也夹杂着不少对九尾猫和邪修的恶意揣测。
公玉尊主一手撑着额角,坐姿散漫慵懒,依旧放浪形骸的模样。只是他的笑意不达眼底,不像面上那般亲和。
毛悠看见子婴跪在公玉逸真的身后,身后负着古琴。他心道:果然!毛悠眯着眼睛看向但承初。但承初低头和他对视,戏谑道:“看什么?”
毛悠:“喵。”他转过头不理会恶意满满的但承初。但承初捏着他的脸迫使他转过来,“我让你转头了吗?”
若是以前毛悠必定选择屈服,现在一点也不怕,拍开他的手不理会此刻有些兴奋疯癫的男人,同时在心里默默的给赴宴的众人点蜡。
凌氏久久不至,按理说这么大的一个家族如若不能及时赶到,肯定会派人通知主人家,不能失了礼数。但是直至宴会开始了,凌氏都无人来赴宴。众人都在开始猜测是不是如阜山庄根本没有邀请凌氏。
公玉逸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近期举办春日宴的事宜所以精神不好,笑容勉强。他看着下方凌氏空置的位置许久,含笑淡然的挥手,“春日宴开始!”公玉逸真雄厚的声音传遍后山每一角落。
霎时,神女齐齐飞天坐在百鸟上抱琴奏乐起舞,琴瑟和鸣,宏亮的乐声浑厚雄壮,似山岳在吟唱,似长河翻涌.....响彻整个山谷。
所有人都闭目享受着这场精心编奏的乐曲,感受着灵气的流动。
毛悠也迫不及待的伸长耳朵倾听,希望自己也能够得到净化,一举突破。但是但承初伸出两指将他高高竖起的三角耳压下来,堵住了他的耳朵。
毛悠回头奇怪看着但承初,但承初朝毛悠摇摇头,笑得意味深长。
毛悠更加的疑惑了,他看向众人,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奏乐中。毛悠感觉到了阴谋,有种得知了重大秘密的兴奋感。他蠢蠢欲动的想要和另外一个知情人细说,但是现在说话太突兀,势必引起他人的关注,便忍了下来。隐忍的感觉不好受,毛悠浑身刺挠似的在但承初的腿上打滚。
但承初摁住他的肚子,从玉盘上取来一杯佳酿,垂眸看着猫浅酌一口。
毛悠的注意力被醇香的酒液转移,他抬起爪子往下扒拉但承初举着酒杯的手腕,试图低头去舔杯子里的酒液。但承初皓白遒劲的手腕翻转,躲开那粉嫩的舌尖。
毛悠瞪着圆眼睛看着但承初,你嫌弃我?
但承初伸指在毛悠的额心点了点,毛悠听到但承初说话:“我们现在在阵法里,别人听不到我们说话。”
毛悠左右张望,发现大家确实听不见但承初说话。
毛悠伸爪子又去扒拉他的酒杯,“我也要喝。”他对这酒十分的好奇,喝了便能够涨修为?听着和蟠桃一样神奇呢。
但承初悠哉的看着他,逗小孩似的说道:“你会喝酒吗?”
毛悠点点头,酷暑时深夜摆完摊回家,他和母亲会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喝啤酒解热,母子两唠嗑着未来的规划。
但承初微微倾斜酒杯沿口让他舔舐,叮嘱道:“别贪杯。”
毛悠舔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先是苦涩辛辣,然后是悠长的甘甜。
杯底还剩一点,毛悠喝得浑身火热,他兴奋的推推但承初的手,“杯底喝不到,阿初,你喂我。”
但承初拿起杯子将杯底的酒液喂给毛悠。
黑猫抬头露出脖子毛发中若隐若现的金圈。金圈前面是一块玉石雕刻的福字,镶嵌着金边。但承初在上面玉石的背面雕刻了阵法,可以将毛悠身上的致命一击转移到他的身上,但是阵法只能发挥一次。
毛悠砸吧嘴还想喝。一双猫瞳兴奋的看着但承初,意思不言而喻。
但承初点点他的头,警告他不要贪杯。
毛悠正抱着但承初撒娇,突然一个血淋淋的修士冲了进来,那身血衣下依旧可以看到是凌氏内门弟子标志的青竹飞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