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悠惊喜的看着但承初,“你的修为恢复了?”
但承初道:“恢复了三四层。”
但承初用树枝将红薯拨出来,将红薯的皮剥去,香甜的味道在空气中更加的浓厚,但承初将橙红色的红薯递给毛悠,“吃吧。”
毛悠接过来,却将红薯放在但承初的嘴边,“给你先咬一口。”
但承初摇头,“小孩的零嘴,自己吃吧。”他将茶水泼去,洗净茶杯,给自己重新沏上一杯茶,淡雅的茶香溢开。
毛悠吃红薯吃得有些口渴,也觉得有些甜腻,盯着他的茶水道:“我也要喝。”他本意是让但承初帮他也沏上一杯茶,但是但承初直接将手中的茶杯递到毛悠的嘴边。
毛悠的嘴唇上还沾着红薯,犹豫的看着但承初。
但承初以为他嫌恶,道:“没喝过。”
毛悠才不是嫌弃他,是担心但承初不能和男人共饮。他很高兴的低头将茶水一口饮尽。但承初又倒了一杯递到毛悠嘴边,毛悠摇摇头,低头抱着红薯啃。余光瞥见但承初将手中的茶水饮尽,毛悠忍不住窃喜。
柴火烧得差不多,毛悠舍不得但承初过度操劳,道:“我去抱一点柴火过来。”说完就站起来朝柴房走去。
外面传来羽毛扑腾的声音,雨水的声音消失,外界仿佛被隔离出一片真空。
但承初翻了一下紫色的高粱饼放在断尘因上烘烤着,让它受热均匀。毛悠很喜欢吃这个,昨日特意去附近的村落和村民买的。高粱饼受热膨胀,涨起一个气泡。
“进来吧。”
一个女人走进来,正是之前在飞舟上和但承初说话的妖兽,她的翅膀收拢在背后,颜色瑰丽夺目。怀里抱着一把古筝。
毛悠抱着柴火进屋,看到屋里多了个妖兽,对方低头谦卑的站在烤饼子的但承初面前,好似但承初没下指令,她也不敢冒然开口 。毛悠站在门口彷徨的看着两个人。
但承初朝他招手,“过来烤火,肩膀都被淋湿了。”
毛悠像小狗一样甩头,头发上的水珠飞溅。他走到但承初面前放下柴火。
子婴见机主动道:“柴房在哪里,我去搬吧。”
毛悠看到她的正脸,觉得有些眼熟,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之前在飞舟上见过她。他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去做这么粗重的活儿,摆摆手,“不用啦,你也过来烤火吧。”
毛悠要去搬一个凳子过来给她。但承初抬了抬下巴,“坐着烤火。”
子婴惶恐,后退一步站在亭外,头发被雨水打湿,谦恭道:“不敢,先生请坐。”
毛悠看出她有事来寻找但承初,怕是有话要说,便安静的坐着一侧喝茶吃烤饼。
子婴见但承初不避讳 ,便直接说道:“如阜山庄上所有的妖兽都已经完成抽骨分魂之法。但是凡鸟出了一点意外,他不愿意对公玉音使用抽骨分魂之法,他打伤了我们,带着重伤的公玉音逃了。”
但承初道:“我知道了。”
毛悠听到熟悉的名字,内心泛起了涟漪,道:“我去拿几个红薯,你们聊。”然后就跑了。
但承初看着毛悠远去的背影,才对子婴道:“跑了就跑了,不回来闹事便随他们了。”
“是。”
“公玉逸真现在如何?”
子婴脸色阴冷,道:“属下已经将他控制住,他现在就是我的狗。”
但承初无所谓的嗯了一声,“现在外面如何?”
子婴低头道:“仙门百家从风欢城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搜寻您和九尾猫的踪迹,修真界一口咬定您是邪修,使修仙断代,心术不正,不少修士扬言要找你算一算登天梯断裂的账。”
这在但承初意料之内,他拨了一下炭火,丢进一根柴木,火晃了一下几乎要熄灭,但下一秒燃烧得更加的旺盛。
但承初吩咐:“好好筹办春日宴。”
“是!”子婴抱着古筝身形袅袅的离去。
但承初起身去外面找毛悠,他扶着墙面,脚步缓慢僵硬的朝厨房走去,毛悠坐在土灶后吃着烤饼,鼻头和脸上沾了一点烟灰。
但承初调侃他,蹲下来掸去他鼻子上的灰尘,声音缱绻,“这下真成了脏猫了。”
毛悠不好意思的擦擦脸,“你怎么来了?事情办完了?”
“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毛悠注意到他的左半边身子都打湿了,肯定是来找自己的时候雨水淋湿的,心疼道:“都淋湿了。”
但承初无所谓,毛悠道:“我背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