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悠趾高气昂的抖了抖绳子,凌卫沧又吐出一口血。
那弟子见状恨不得自己眼睛瞎了,想上前帮忙搀扶起凌家主,又恨不得帮人灭口。
凌卫沧见状,对着二人冷嗤一声,单膝不卑不亢的站起来。
毛悠觉得没意思,嘟着嘴往前走。
不到一会儿,宁原推开门,和春风一起进屋,看到屋里凌卫沧的模样并未做惊讶。他踱步到毛悠面前,仔仔细细的看着毛悠的圆脑袋,撸了一把后笑涔涔道:“脸更圆了。”
毛悠努努嘴当做没听到,只是转过身背对宁原时双手捧住自己的脸往内挤压。
宁原面朝凌卫沧客气的抱拳,“宁原见过凌家主。”他定定的站着,看着凌卫沧脸上对称的巴掌印也没有上前给人松绑的意图。
凌卫沧翻了个白眼。
宁原视而不见,朝毛悠招手道:“跟我来。”
卜才英得知毛悠绑了凌卫沧上门,当即惊叹一声:“好家伙!长本事了。”然后把大儿子放在粉红碎花猫窝中,急匆匆的去看流浪的二儿子。
毛悠惴惴不安的站在书房外,宁原进了卜高谊的书房已经有一会儿了,他凑近门缝探头探脑的看着。
屋里二人交谈声停止,宁原见师尊面无表情的看着门,笑道:“小孩儿呢,无意冒犯师尊。”
卜高谊不轻不重道:“知道他是小孩不知轻重,你怎么也不替凌家主松绑?”
宁原轻咳,“那不是小孩子哭起来不好哄吗。”
卜高谊斜睨他一眼,“快让人进来吧,待会儿在门外急哭了。”
宁原轻笑,说他偏心,师尊不一样的偏心么。他打开门用手指抵住摔进来的小猫脑袋,“站稳了小猫咪,进去吧,走慢点儿别摔了。”
毛悠下意识想要反驳,“喵~”
室内一片寂静,尴尬弥漫开来。毛悠难为情的睁大了眼睛,他想说不是怎么开口就是喵喵叫了,喵喵叫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夹!
卜高谊和宁原皆是惊诧含笑的看着毛悠。
砰——六根尾巴炸开,毛悠无知无觉的握住一根尾巴同手同脚的上前,“喵——我要喊冤。”
卜高谊看着那各有想法的尾巴,又看看那漆黑的脑袋,语气不知觉的就放松了,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四肢被厚重的铁链锁在巨石上,犹如无时无刻都在劳动的主机,语气却轻柔得像个慈祥老父亲,“受什么委屈了?”
宁原下意识的看向满脸血污苟延残喘的凌卫沧。
卜高谊哄小孩儿的语气让毛悠更加的委屈,不自觉的努努嘴,他指着凌卫沧像个找大人保护的小孩,控诉道:“我没有杀凌潇远,都是他干的。我希望卜盟主将真相公诸于世还我一个清白。”
卜高谊平静的看了一眼被捆绑的凌卫沧,目光又落在毛悠的身上。他站了起来,手腕上的铁链发出刺啦的声响。
毛悠昂着脖子看着他,觉得卜才英真是完美的继承了他爹的体魄和长相。
卜高谊的气场很强,毛悠却不害怕。或许是因为卜高谊的眼神里的温柔慈爱。
卜高谊又像神台上不容冒犯的神像,充满了不近人情的威严,“才英说潇远不是你杀的,我相信我儿子。不要紧张。”他看向凌卫沧,“他说的可是事实?”
凌卫沧很坦然的点头。
毛悠也没想到凌卫沧这么爽快的承认了。他又忿忿道:“我还要将鹤妖族所遭受的苦难公之于众。”
卜才英恰好进来,他和毛悠对视一眼,然后走到一边。
卜高谊点头,“既然这样,我明天便请仙门百家前来修真盟,将真相公之于世,还你清白,揭露凌氏对鹤妖族的所作所为。”
凌卫沧闭口不言,犹如多宝架上积灰的木雕。
卜高谊道:“那你把凌家主交给我吧。”
毛悠将人交给宁原,然后跟着卜才英走出去。两个人勾肩搭背走成一道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