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悠还是做不到坦然杀人,只将人打晕。
但承初道:“杀了他们不痛快吗?”
毛悠气喘吁吁狼狈的闪躲,“比起杀人,我更想要他们给我道歉,将自己的罪行公布于世。”
大长老被但承初掐住脖子面色发红,凌卫沧朝着但承初劈去一刀,刀光如气浪将地面斩断成两截 ,留下一道深渊。
但承初徒手接住凌卫沧的刀,凌卫沧全力以赴的一击被他轻而易举的拿下,面露惊讶,他掣肘攻向但承初的腹部,但承初一脚将凌卫沧踢出去。凌卫沧在空中连连翻转才化解那冲击力。
毛悠看到这眼熟的情景上蹿下跳,“我也喜欢这个!”
但承初将所有人都困在阵法中无法动弹,但承初抡着凌卫沧几乎将院落夷为平地。凌卫沧撑着刀不断的咳血,突然他的身体剧烈的颤动,一大口黑血喷了出来,紧接着照顾凌卫漪的修士红着眼睛跑了出来,无言的看着凌卫沧。
凌卫沧悲恸之际苦笑起来,眼里的光芒消散,他踉跄着站起来拭去唇角的血液,身体摇摆,看着困在阵法中无法挣脱的族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放了他们。”
但承初踱步至凌卫沧面前,“归顺我,我便放了你的族人。”
凌卫沧厉色看向但承初,“昔日我用抽骨分魂之法与你交易换取一一活过来的机会,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和你交易,但是不代表我一直会和你同流合污。”
困在阵法中的人闻言,脸色大变,几位长老喊着什么,外面一丝也闻不见。凌卫沧看了他们一眼,他审视着这个浑身散发着邪佞气息的男人,“我不知你有何目的,但你绝非善类,今日我要么死,要么拼尽全力也要将你留在这里赎罪。”
但承初放声笑起来,讥讽道:“你竟然如此大义凛然,又为何置你族人于不顾呢?”
凌卫沧的眼睛眨了眨,已是一片决绝。他没能够救一一,也愧对凌氏。
毛悠像个局外之人,听得一知半解。
凌卫沧看向毛悠,啐道:“你果然是不祥之兆,天生祸害。”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所有人都震惊了。
凌卫沧神情更是惊骇,歪着脸半天没有回神 。
但承初挑眉看着甩着手腕缓解掌心疼痛的毛悠。
毛悠挽起袖子指着凌卫沧大骂,“你左一句我是祸害,右一句我是不祥之兆,请问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对我穷追不舍,凌潇远是我杀的吗?鹤妖族是我禁锢的吗?你要不要点脸?你对我而言才是灾难吧?我真了服了你了!”
凌卫沧岂受过如此大辱,提刀就朝着毛悠砍去。毛悠怒上心头,竟也不惧的冲上前。但承初挑眉,手腕翻转将不知死活的小猫拎回身边,又将凌卫沧的本命法器夺了过来,双缠丝顿时失去了光泽。
毛悠看着苟延残喘的凌卫沧,看着但承初道:“他对你没有什么用了吧?”他蠢蠢欲动的想要上前以怨报怨。
但承初取下毛悠脖子上的两仪砂,整整三个月,两仪砂收集满了。“没用了。你自己处置吧。”
凌卫沧闻言很淡定,倒是阵法里的凌氏子弟全部惊慌失措,大喊大叫着什么。
“两仪砂?”凌卫沧一眼就辨认了出来,他看着两仪砂瞳孔剧烈的颤动着,震惊之后恍悟道:“你要重建登天梯?”他抬起头死死的盯着但承初,喃喃道:“两仪砂,怨气和至情至义情感凝聚而成,你一开始就盯上了凌氏和我。”但如果但承初只是要重建登天梯,那与他交换抽骨分魂之法所为何事呢。
“重建登天梯?”琉璃沙漏在他的手指间翻转,“我为何要修登天梯?仙界有什么好的呢,还不如人间快活。”
凌卫沧背脊生寒,尤其是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真实目的。他踉跄着站起来,“我绝不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但承初冷笑:“尽管来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