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巾玉楼找找他们吧。”卜才英站起来,一行人朝着巾玉楼走去。
两个人瞠目结舌的看着巾玉楼,卜才英道:“这是我们之前来的巾玉楼吗?”眼前的巾玉楼十分的文雅,二楼阳台上挂满了文人雅客的笔墨,和之前古朴潮湿的巾玉楼安全不同。
“三位客官快进来,是外地来参加女儿节的吧?”老板娘笑容满面的走进来,她神色非常的自豪道:“那您就来对了。我们巾玉楼有百年历史了,女儿节跟我们巾玉楼有很大的渊源呢。”
众人看着老板娘,又看向被禁锢束缚的“芸娘”,芸娘被施展了木偶术,如个痴傻哑巴,老板娘好奇的多看了她几眼但没多嘴询问,做生意的最忌讳多嘴打听客人的八卦。
“是何渊源?”
老板娘笑道:“客官进来,请容我慢述。”
两个人本来也准备进去寻找凌潇远等人。
“巾玉楼是芸娘创立的,芸娘死后,木子接手经营巾玉楼。这个木子一生坎坷,她小时候被爹娘驱赶鸡圈里住,十岁那年,一天夜里有只狐狸跑到鸡圈里偷鸡吃,被木子赶走了,但是木子的脸也被狐狸咬伤了,半边脸坑坑洼洼 。爹娘嫌弃木子这副模样惊恐,于是更加的嫌弃。木子于是就整日里披散着头发遮住半张脸。
十五岁那年,木子饥寒交迫,也实在是忍受爹娘的打骂了,夜里逃跑的路上遇到了三个奸人,木子受尽凌辱。她赤条条回来后差点被爹娘打死。
同村里一个懒汉讨不到媳妇儿,就花了五十文从她爹娘手中买下了木子。懒汉好吃懒做,家里根本揭不开锅,待木子诞下一个女儿后,懒汉便逼迫木子接客维持家里生计,一个客人一文钱。木子后来崩溃带着女儿跑了。
木子躲在深山废弃的地窖中,后来她救了被拐卖到这里的芸娘,之后也救了更多的女婴和活不下去的女人,慢慢建立了一个女儿村,只是好景不长.....
后来木子和芸娘产生分歧,一部分女人跟着芸娘走,创立了巾玉楼,一部分跟着木子。芸娘她们见到男人就杀,最终召来了杀祸。而木子带着其他可怜的女人经营起巾玉楼,让苏亚镇流离失所的女人有了庇身之所。并且木子每年都会带领大家举办女儿节,大家为了纪念她都做半妆娘装扮。这让镇民们也慢慢的重视起女性。只可惜木子死的时候才三十岁。”
卜才英和毛悠唏嘘不已。毛悠想起那个头发花白,身形伛偻,步履颤微的女人,她才不到三十岁吗?一时心中百感交集。
毛悠问道:“那她找到她女儿了吗?”
老板娘摇头,“听说到死都没有找到她的女儿,有人说她女儿死了,有人说是被拐走了 。”
束经义和山逸架着昏迷的凌潇远从楼上 下来,凌卫漪跟在后面,脸色灰青。他们莫名其妙的从楼上出现,吓了老板娘一跳,小声吩咐小厮上楼去查看,别是遭贼了。
束经义等人看到卜才英他们忙不迭扑上来,一米八的壮汉死死的搂住另一个大汗热泪盈眶,卜才英推都推不开 ,最后脸都嫌弃得扭曲了。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引得大家纷纷侧目,又一身鸡皮疙瘩的远离。
“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大男人卿卿我我真是有爱观瞻!”
两个人唰的分开,束经义怒吼道:“瞎呀!我们哪里卿卿我我了!”
“那你们是不是搂搂抱抱了?”
“我们那是!那是!”束经义找不到解释,气得脸通红。
客人哼了一声,傲娇的挥着衣袖离开。
山逸一边安抚气得跳脚的束经义,脸绿得不像话的卜才英,“他们都是狗眼看人基,别生气先来说正事。这是哪里?我和大家走散后回到巾玉楼,后来被诡异的半妆娘们围攻追杀了几天,差点就死了,接着又莫名巧妙的出现在这里,打开房门就遇到了山逸他们,那些半妆娘无缘无故的追杀我,又突然消失,怎么回事?”
其余几个人都是相同的经历。
卜才英将事情过程大概的说了一遍,涉及到 “幻术师”的部分,毛悠不知道为何想起但承初那个暗示的动作,他接过卜才英的叙述,将但承初的事迹全部都抹去了。毛悠心虚的和卜才英对视,卜才英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穿毛悠。
大家都看向嘴贱让他们平白受罪的凌潇远,憋屈不已。
毛悠看了看昏迷的替罪羊,心里并不觉得有多么愧疚。
一行人刚离开苏亚镇就被其他修仙宗门弟子悲喜相交的团团围住。
“你们去哪里了,整整失踪半个月了!整个修真界找你们都找疯了!”
“卜盟主的镇压石都碎了几个!”
“你们是不是为了逃避学院发热考试?顽劣,太顽劣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不就是在幻境中呆了两天吗?
回去的途中,卜才英神色在不敢置信和自我怀疑、自怨自艾中来回摇摆。
这是自己唯一的好朋友,毛悠还是很担心他的精神状态,“你怎么了?”
卜才英看着毛悠摇摇头,神色恍惚缥缈的凑到毛悠的耳边,“先前我对幻术回溯嗤之以鼻,现在我要收回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