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悠疑惑,猫眼瞄了一圈,没有看到人啊。他的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小肥鸟身上,“这也算?”
屋里没有传来回答声,那么答案显而易见。
毛悠看着小肥鸟,说了对方又听不懂,他一点也不会不好意思,轻轻松松拿捏下!他清了清嗓子,“我不该看淫.书。”
那群灵鸟见往日里爱扑咬它们的黑猫站着一动不动,靠近些试探的看着黑猫。
毛悠看着面前一堆小肥鸟,一边说着:“我不该看淫.书。”一边在心中评比出那只最肥,那只羽毛最好看。
前面都好好的,直到毛悠和小鸟的眼睛对视上,看着对方清澈的眼神,毛悠突然觉得有些羞臊。他对着一些纯洁的小生灵在说什么啊,真令猫羞耻。毛悠终于见识到但承初的歹毒,对方从精神上摧毁自己!
他并拢了双腿,歪头往屋里瞅了一眼,见但承初没留意这边甩着尾巴驱赶小鸟。
小鸟飞起又落下,仗着毛悠不能动,有的直接落在他身上发出嘲讽的叫声,甚至直接拔毛回去筑鸟巢。一只鸟开了头,其他鸟纷纷效仿报复起这只经常扑它们的黑猫。
毛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兽园的,但他的泪水一定淌湿了他来时的路。他趴在卜才英面前,尾巴恨恨拍打着地面,半死不活的含恨道:“我为了你,我都秃了,秃了!”
卜才英抱着书,失而复得喜出望外,活像媳妇儿生了个大胖小子,闻言后看向毛悠,油光顺滑,除了毛发有点杂乱好像在草丛里滚了一圈,没见到哪里秃了。“没秃。”说完,他还借机摸了一把。
毛悠咬牙切齿道:“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卜才英顺口道:“我知道。”
毛悠叫道:“那你说你知道什么?!”
卜才英:“......”他刚刚只是习惯的接话。
卜才英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毛悠一只爪子踩着书,恶狠很道:“稿费的三分之二必须拿来给我买小鱼干,否则!”他踩着封面的山竹弹出锋利的指甲,勾住封面微微收缩。只要卜才英不答应,他就让这本书变成渣渣,讨价还价也不可以!!!
卜才英不敢想象书没了重写有多么痛苦,他瑟缩的盯着毛悠勾着封面的大爪子凄叫道:“可以!但你别告诉你哥!”
毛悠冷哼一声,收回了爪子跳到桌面上照了照镜子,看到右边秃了一个坑,伤心的舔舐着毛发,企图用其他的毛遮挡住那块秃斑。
夜里,毛悠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秃了。他亲娘看见都嫌丑,后悔生了他顺带还踢了他两脚。
毛悠梦中惊醒,冷汗练练,半夜仰躺着翘腿舔毛。周身都舔顺滑后才肯合眼,睡梦里嘀咕了几句脏话。
休沐,毛悠和卜才英约好一起去苏亚镇参加鬼节。一同前往的除了束经义,还有州阳昭阅门的山逸以及凌潇远。一行人离开凌氏时遇到了凌卫漪,凌卫漪瞧着更瘦了衣服就像挂在骨架上,但气色看起来比之前要好了很多,听闻大家要去苏亚镇玩鬼节来了兴趣,于是也跟着一起去了。
毛悠以为大家会御剑飞行,结果大家挤在一辆马车中,幸好马车内部用空间阵法扩大了许多,但六个大男人挤在一起真的很窒息。
马车离开浮岛飞驰在空中,众人远远看到鹤水上的雪层,忍不住赞叹连连。束经义望着那碧水雪景感慨:“我去了很多地方,没有哪个地方的美景胜过凌氏的‘碧水雪景’,可惜设了禁制不能靠近。”
凌卫漪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笑得十分谦和。
凌潇远挺起胸膛,望着远处的浮岛唇角上扬,神情倨傲的说道“‘碧水雪景’连年佳作不断,今年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写出更出色的作品。”
山逸一直感慨的看着云雾笼罩的浮岛,拊掌惊叹连连,道:“我看难,往年以‘碧水雪景’为主题的作品已经是出神入化。”
毛悠沉默的听着大家对碧水雪景的夸赞,对凌氏二人没什么好感。看到凌潇远不是刻意将恶行描述为美景,而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行为是高尚的,那些妖兽在他眼里不值得一提。毛悠觉得和他呼吸同一个马车的空气都恶心不已,他头晕目眩,双目猩红,握紧的拳头几乎要对着那张眉飞色舞的脸挥上去时,卜才英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上,捏了捏他即将爆发的肌肉,示意他沉住气。
卜才英转移了话题,将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其他事上。
毛悠猫头人身容易引起百姓惊慌,下车时化为人形。他下来的时候,大家看到毛悠都愣了一下。众人见他冷着脸给自己甩脸色,一时也没去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