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悠拿着两个失去归属的信物,彷徨的站在院子里,心中忧惧自己的未来。
但承初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毛悠把信物放好后,变成一只小黑猫自闭的趴在树枝上。
月朗星稀,毛悠像一根猫条挂在树上,四肢和尾巴拉长的垂下来,忧伤的看着月亮,眼角越来越湿。
夜深,毛悠正准备起身回去,脚一滑差点从树上跌下来,乱七八糟的挥舞了几下爪子才勾住树枝,他惨叫一声,然后看着凌氏的修士带着几个女妖兽来到院子里,看到屋内死去的鹤妖王,唾骂了一声后让人带着女妖回去。
毛悠在三角梅上留下深深的爪痕。他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毛悠看过去对上杜涵映的视线,厌恶感油然而生。自己什么恶事都没做就被监管着,凌氏做尽丧尽天良之事却视若无睹。道德正义感那么高怎么不去帮帮那些受苦受难的鹤妖,虚伪。
毛悠喵喵喵朝他发起一顿臭骂,然后跳下树朝着浯溪园小跑去。
杜涵映虽然听不懂猫语,但也能从那气急败坏的神色中感知那是脏话。他不悦的跟了上去。
毛悠找到一个花盆盘起身体闭上眼睛,整只猫彻底的和夜色融为一体,但毛悠没有注意到一个人影逼近。
杜涵映搜寻一圈都没有找到,黑猫在黑夜中本就难以察觉,若是对方有意躲起来更是难寻。他余光看到漏窗处有一道身影闪过,杜涵映追上去,但是走近时却不见对方身影。
他停驻在浯溪园前。他跟着九尾猫来过这里许多次,但每每都被结界挡在外面。杜涵映皱紧了眉头,站了片刻后拂袖离去。
毛悠趁着杜涵映背对自己,嗖的一下就溜了,毛悠蹲在门前头抵着门,神色沮丧的喵喵了两声。没得到屋里人的回应,黑猫高亢的喵了起来,声音有些愤怒,最后更是气急败坏的用爪子挠门制造噪音。
但承初愠怒的开门,毛悠高高耸起的耳朵顿时趴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视若无睹的从他脚边钻了进来,然后躺在毯子上一声不吭。
但承初阴沉着脸站在门后看着九尾猫,月光将他的身影拖长,看着额外的阴森恐怖。
毛悠感觉心脏提到嗓子眼了,有些后悔来浯溪园受虐了。他怂成一团,像块软垫般团在一起,脑袋藏在肚皮下。
但承初刚躺下就感觉被子被拉扯了几下,黑猫支着后腿立起身体站在床前,“你喜欢猫吗?”
但承初坐起来,阴森森的看着毛悠,“你有病?”
毛悠觉得自己大抵也是有病,他长叹一声,将脑袋挂在床沿上,身体像水一样滩着。他的心里其实对这个玄幻的世界很害怕,想找到庇佑,也要找到归属。每当落寞孤独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人竟然是但承初,这怎么不是病?
毛悠蹬了蹬后腿,“我想上来。”毛悠说完看着但承初的反应,他其实有点怕但承初揍自己。
但承初凝视着床边的黑猫。
毛悠甩着尾巴难过可怜的看着他,如实以告企图唤起对方一点同情心,“我太难过了,我想要个抱抱,你喜欢猫吗?我可以给你抱着。”毛悠觉得但承初应该有点喜欢猫,因为但承初经常会摸他,他肯定是不讨厌猫的,自己撒撒娇卖卖萌,上床睡应该不难。
一人一猫僵持了许久,最后毛悠沮丧的快要放弃时,但承初给他施加了一个净身术。
毛悠也顾不上对方是被自己折腾犯了还是真的喜欢猫,他跳到床上钻进他的臂膀趴了下来,头枕着他的胳膊。但承初看着床顶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毛悠翻了个身看着但承初,尾巴轻轻的拂动着,但承初身上枯荷的香气在毛悠的鼻尖徘徊,让他总是很容易想起他和母亲所住小区附近的公园,那里有一个荷塘,每每寒冬他和母亲散步,总是伫立在荷塘前看着那几根枯黑的荷叶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