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闻山人在公司,心却留在了家里,还好服务器的问题不是很大,他冷着脸下达指令,整个人都散发着森森的寒意,手下的人以为是事故的原因,不敢多嘴,连忙紧急排查事故的原因,一条条指令像雪花似的下发,整座大楼灯火通明,每个部门都在争分夺秒。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此时已经快到凌晨,距离他出门快四个小时了,原因已经找到,萧闻山等不及研发部的处理结果,安排好后续的工作后,就匆匆离开公司,驱车回家。
这个点路上很畅通,萧闻山难得运气很好地一路绿灯,他把速度卡到了极限,终于在还有几分钟到零点的时候到了家,他把车直接停在了别墅门口,余光从副驾那边看出去,家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盏灯亮着。
萧闻山的心沉了沉,他连忙开门下车。
伴随他关车门碰的一声,别墅大门缓缓打开。
怎么回事?他没有开门,是文情吗?
萧闻山快步向前走去,在他踏进前院的那一刻,院里突然亮起,星星灯挂在树枝灌木上,无数的银色荧光光纤棒落在地上,有风受邀而过,一捧捧荧光闪动起来,像银河落地。
萧闻山意识到了什么,他快步继续向前走,他穿过玄关踏进别墅,有音乐声在此刻响起。
是陶喆的《爱,很简单》。
【忘了是怎么开始…已深深爱上你…】
客厅里铺满了开得浓烈的深红色玫瑰,四处飘着气球,电子蜡烛点亮了一条铺满花瓣的路,路的尽头是鲜花和荧光围成的一颗心,文情站在那颗心里目光灼灼看着他。
萧闻山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比音乐声还响,心脏疯狂撞击着他的胸壁,震得他头昏耳鸣,而面前的人更是看一眼就让他荡魂摄魄。
文情换了衣服,他穿着和他同款的白衬衣,黑色西装裤,他没系领带,解开了两颗扣子,第二颗扣子那里他挂上了一朵非常艳丽的玫瑰花,和他手里的那朵一样。
萧闻山想,这应该是这片玫瑰花海里绽放得最好最标志的玫瑰,不然怎么会这么绮丽浓艳美得过分。
【爱得地暗天黑…都已无所谓…】
在爱心的旁边有张矮桌,上面放着个白色的厚底托盘,盘子里有根金色的细棍,上面支撑着螺旋金片,坠下来几只旋转木马,木马下面是个白色的圆盒。
文情伸手取下圆盒上的盖子,从后面拿起打火机,点了一下,香气铺散开来,烛光跳跃,旋转木马打着圈儿,光影浮动,错落地投散开来。
旋转木马晃呀晃呀,影子摇落在旁边,那里有个墨绿色的丝绒礼盒和一个小方盒子上。
萧闻山呼吸一滞,这是……
文情抿了抿唇,深呼吸了一口。
“萧闻山。”
他叫他,声音紧张而期待。
“你走过来好吗?”
萧闻山一步一步走向文情,踏进那颗心里。
【没有后悔为爱日夜去跟随…】
文情抬眼,全神贯注地看着萧闻山,他的眼睛里此刻好像盛满了星光和爱意,他郑重地缓缓开口。
“I ain't never gonna leave you.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Wherever you go, I will go. I am always by your side.你到哪里我就会到哪里,我始终陪伴在你的身边。”
“Wherever you stay, that will also be where I stay.你停留在何处,那里也会是我停留的地方。”
“The person you love will also become the person I love.你爱的人也将成为我爱的人。”
“Your faith will also be my faith, and you will become my Lord. I also believe in you.你的信仰也会是我的信仰,你也将成为我的主,我亦信仰于你。”
“Where you die, I die too, and I will be buried there with you.你在哪里死去,我也死去,我将和你一起在那里被埋葬。”
“Our ashes are mixed together and buried together.我们的骨灰混合在一起,一同长眠。”
“The only meaning of my remaining life is to love you, to accompany you through life and death.我余生仅有的意义是爱你,生死相随。”
“My lover.我的爱人。”
“My lord.我的主。”
原来文情听到那段誓词了。
【I love you…一直在爱你…】
文情十分虔诚地对萧闻山念完那段他过了很久之后才发现的誓词,他稍微改动了一点,紧接着,他攥了攥手心里的玫瑰,单膝跪地,他拿起了那个小方盒子,盒子打开,一面是一枚红色百元折叠成的戒指。
“萧闻山,时间太匆忙,我来不及去买戒指了,这是我亲手叠的,虽然你的公司破产,你背负了数不清的巨额债务,但我会一直一直跟你在一起,陪着你共度难关……”
“啊?”
o_O?!!!
萧闻山很感动,也很疑惑,是他听错了吗?文情说的应该不是虽然,是就算?还是这就是他独特另类的求婚发言,他是在用一种很新的语法,来表达他对我不离不弃的爱?
但是我的公司不会破产的,萧闻山想。
“啊?”文情突然停下来,脸上的表情比他刚刚还要疑惑,“你没有破产吗?”
!!!怎么说出口了……
“嗯,我没有破产。”
萧闻山顿了顿接着说:“文情,我不会破产的,就算破产,爷爷也给我们留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所以你不用担心。
文情眼睛都瞪大了。
没有破产?!!
“那你刚刚走的时候那么悲切?”
“……”萧闻山僵住,那是因为刚刚……
“算了……”文情感觉一直举着的手有点酸,准备收回来活动一下。
等等,文情是以为我破产了?负债了?怕我觉得他会大难临头各自飞?才跟我求婚的吗?
不会吧?!
还有算了?什么算了?
他……不求了吗?!!!
可以破可以破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