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桐松了口气,接过牛奶,小声说了句“谢谢”。管家没多停留,放下牛奶就走了,临走前还特意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况,确认没有异常才关上门。
燕桐把牛奶放在一边,没喝。她知道,骆池咒的东西不能碰,谁知道里面有没有问题。她再次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佣人换班,当看到两个佣人交接、门口空无一人的时候,她立刻打开房门,快步朝着后院跑去。
“夫人,您去哪里?”跟着她的佣人发现了,立刻追了上来,大声呼喊。
燕桐不敢回头,拼尽全力往前跑,耳边全是自己的脚步声和佣人的呼喊声。她跑到后院的老槐树下,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树干很粗,布满了纹路,划破了她的手掌和膝盖,她却感觉不到疼,只想快点爬出去。
就在她快要爬到围墙顶端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脚踝,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燕桐吓得尖叫一声,低头一看,骆池咒正站在树下,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姐姐,你要去哪里啊?”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不是让你乖乖在家等我吗?”
燕桐浑身发抖,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手:“放开我!骆池咒,我受够了。”
骆池咒笑了笑,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姐姐,我说过,你跑一步,我就对慕司多下手一分,你忘了吗?”
“你敢!”燕桐急红了眼,看着骆池咒那张虚伪的笑脸,积压已久的恐惧和愤怒一下子爆发出来,“骆池咒,你这个疯子! 我告诉你,我就算死,也不会留在你身边!”
她说着,猛地从袖口抽出水果刀,没有丝毫犹豫,朝着骆池咒抓着她脚踝的手刺了下去。刀刃不算锋利,却也硬生生划破了他的皮肤,红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出来,散发着淡淡的阴冷气息——他是鬼,血液也带着刺骨的寒意。
骆池咒显然没料到燕桐会动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上的力道却莫名松了。燕桐抓住机会,猛地挣脱他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上围墙,翻身跳了下去。
围墙不高,她跳下去的时候摔在了地上,膝盖和胳膊都擦破了皮,疼得她龇牙咧嘴,但她不敢停留,立刻爬起来,朝着庄园外的小路跑去。她不敢回头,生怕骆池咒追上来,耳边只有风声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她跑了很久,直到再也看不到庄园的影子,才停下来,扶着一棵树大口喘气。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果刀,上面还沾着骆池咒黑色的血液,心里一阵后怕,却又有着一丝解脱——她终于逃出来了。
燕桐不知道的是,她跳围墙的那一刻,骆池咒就站在树下,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追上去。管家匆匆跑过来,看着他流血的手,急声道:“先生,您没事吧?要不要属下现在去把夫人追回来?”
骆池咒抬手,擦了擦手上的黑色血液,笑容依旧温和,眼底却满是偏执:“不用追。”
“可是先生,夫人跑了,万一她去找慕司,或者把您的事说出去,就麻烦了。”管家一脸担忧。
“麻烦?”骆池咒嗤笑一声,“她跑不远,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我故意放她走的,你以为她真的能逃掉?”
他早就看穿了燕桐的逃跑计划,也故意留下了水果刀,甚至特意错开了佣人换班的时间,就是为了让她“逃”出去。他太了解燕桐了,她老实、胆小,逃出去后,第一时间一定会回家,一定会想办法带着父母藏起来。而他,只要悄悄跟着她,就能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那慕司那边?”管家又问。
“不用管他,”骆池咒语气平淡,“让他查。”
管家不敢再多问,点了点头:“是,先生。”
骆池咒看着燕桐逃跑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笑意:“姐姐,好好跑吧,我会一直看着你的,直到你心甘情愿回到我身边。”
燕桐出门就打了个车,她把手机关机,坐了一天一夜的车才回到家。
她推开门,父母正坐在客厅里,神情憔悴,眼睛通红,显然是很久没休息好了。看到燕桐突然出现,父母都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桐桐?”母亲率先反应过来,扑过来抱住她,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妈妈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父亲也走了过来,眼眶通红,拍了拍她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燕桐靠在母亲怀里,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被人囚禁了,现在好不容易逃出来了。”
她没敢细说骆池咒的事,只说自己被一个疯子囚禁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那个疯子很危险,一定会来找她。
父母听了,吓得脸色惨白。母亲紧紧抱着她:“那怎么办?我们报警吧?”
“不能报警。”燕桐连忙摇头,“那个疯子很有势力,买通了很多人,报警也没用,反而会激怒他,他会伤害我们的。”她知道骆池咒的手段,报警只会让事情更糟。
父亲皱了皱眉,沉思片刻:“那我们搬家,立刻搬家,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彻底隐姓埋名,这样他就找不到我们了。”
燕桐点点头,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好,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越快越好。”
一家三口不敢耽搁,立刻动手收拾东西。他们没带太多东西,只带了一些必要的衣物和钱财,还有一些重要的证件。收拾好东西后,父亲联系了一辆长途货车,趁着天还没完全亮,悄悄离开了小镇,没有告诉任何亲戚朋友。
他们坐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车,找了一间偏僻的出租屋,先暂时住了下来。为了不被骆池咒找到,他们改了名字,燕桐改名叫燕晓,父母也改了名字,平日里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也会戴帽子和口罩,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刚开始的几天,燕桐一直心神不宁,每天都躲在出租屋里,不敢出门,生怕骆池咒会找过来。父母看着她这个样子,很是心疼,却也没有办法,只能陪着她,安慰她。
过了一段时间,燕桐发现,并没有人来找他们,心里稍微安定了些。她知道,不能一直这样躲着,她要找一份工作,帮父母分担压力,也让自己的生活慢慢回归正常。
她在小城的一家超市找了份收银员的工作,工作不算累,工资也不算高,但足够维持一家三口的基本生活。她每天按时上下班,穿着普通的衣服,说话轻声细语,和其他普通的收银员没什么两样。
她刻意隐藏自己的过去,从不和同事谈论自己的家庭和以前的事,同事们都觉得她是个老实、内向的姑娘,对她都很友善。
日子一天天过去,燕桐渐渐放下了心里的恐惧,生活也慢慢回归了正轨。她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和父母一起吃饭、聊天,虽然平淡,却很安稳。
她偶尔还是会想起骆池咒,想起那个可怕的庄园,想起慕司,心里会一阵发慌,但她很快就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已经逃出来了,已经和父母安全了,她不能再被过去的阴影困住。
她以为,这样平静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遇到骆池咒,再也不会提起过去的事。
后来她的半年里她再也没见过骆池咒的身影,就好像他彻底人间蒸发了一样。
慕司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她们家人的位置,竟然找了过来。
他说他这半年查燕桐假死的事,却意外查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世,关于骆池咒的一切他都知道了。
燕桐对他所查到的事也并不惊奇,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但如今她和父母的生活已经恢复了平静,燕桐也不再想去理会那些事了。
后来又是半年,慕司也在燕桐附近找了个工作,不论燕桐怎么驱赶他,他始终陪在燕桐身边。
后来燕桐也习惯了他的存在,甚至在父母的催促下,认真的考虑和他结婚。
骆池咒对燕桐的影响很大,她已经没有过多的心力去认识新的人了,与其和一个陌生人相亲,不如考虑知根知底的慕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