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老师！请您快来一趟实验室！矿石的结构发生了变化，现在非常不稳定！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年轻实验员的视频弹了出来，脸上满是焦急。

一并弹出来的，还有一段终端拍摄的视频，画面在剧烈地晃动，显然是有人在慌乱中拍下的，画面的中央最终聚焦在几个密封的玻璃器皿上。

器皿里，几块暗紫色的矿石静静地躺在托盘上，体积正在肉眼可见地缩小，一股紫色的烟雾从矿石里弥漫出来，在器皿内缓缓流动。

那烟雾不是普通的烟，像是有生命般，试探性地接触容器的内壁，每一次触碰，玻璃上就会留下一个细微的，像是被腐蚀的痕迹。

看起来，它在寻找出口，或者弄坏这个禁锢它的容器。

“啊啊，是好看！”

崽子突然抬起脑袋，冰蓝色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视频中的紫色烟雾，挥了挥小手，像是在打招呼。

“好看好看！”崽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

赌场的大厅里，笑声，叫骂声，交谈声，老虎机哗哗作响，骰子在盅里哗啦啦地滚动，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光亮和喧嚣交缠......但大厅深处的一张牌桌前，气氛却显得格格不入。

牌桌旁围着一圈人，都是身着笔挺西装，脸上戴着各式面具的大佬们，但此刻，所有人的表情都很不对劲。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秦锐手里那张即将落下的牌。

秦锐的指尖捏着那张精致的纸牌，在灯光下慢慢掀开。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寸牌面的露出都像是在凌迟对面那个人的神经。

牌面上的花纹一点点显现，显示边角的花纹，然后是花色，最后是那个足以让全场窒息的数字。

牌落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

全场死寂。

整个牌桌上最好的牌，都随意地摆在秦锐面前，

又一次。

几个围观的面具人不自觉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大，像是要把那张牌看穿。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手里的雪茄燃尽了也丝毫不觉，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那些戴着面具的脸看不清表情，但那一双双露出来的眼睛里都写满了不敢置信。

牌桌对面的那个胖子，脸色已经铁青，全身的肥肉都在抖动。

“这不可能！作弊！你们一定是作弊！”他愤怒地咆哮着，双手按在桌上，十根粗壮的手指深深陷进绒布里，青筋暴起，像是随时会把桌子掀翻。

旁边的侍从把堆成小山的筹码推到秦锐面前。

秦锐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随意地把玩着一枚筹码。筹码金色的边缘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中间的數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他把筹码抛起来，接住，再抛起来，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一枚硬币。

“喂，还想玩什么？”秦锐看着对面脸色铁青的胖子，嘿嘿一笑，嚣张极了。

胖子的腮帮子鼓了鼓，牙齿咬得咯吱响。

沈知寒安静地坐在秦锐身边，脸上戴着半张银白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睛。他垂着眼睛，目光落在桌面的牌局上。

从进赌场到现在，他几乎没有说过话，只是坐在秦锐旁边，安静地观察着每一局牌的走势，计算着每一张牌的概率。

然后秦锐就赢了。一局，两局，三局。每一次都是这样。不是秦锐的运气好，是沈知寒的脑子好。以他的记忆力和计算能力，只要熟悉一下规则，这种级别的牌局对他来说，和做一道数学题没什么区别。

作弊？不需要，他只需要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几局，把答案告诉秦锐。

旁边围观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又是豹子，这人一晚上打出多少个了？”

“他到底什么来头？连赢这么多。”

“不是运气，绝对不是运气......”

怀疑，震惊，忌惮，议论声将赌桌团团包围，但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胖子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这位殿下的霉头。

牌桌那面的胖子先受不住了，猛地站起来，砰砰砰地拍桌子，桌面上的筹码都被他拍得跳了起来。

“本殿下在赌桌上玩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手牌！你们用了什么手段！说！”

“你猜啊。”秦锐无所谓地搂了搂沈知寒的腰，歪着脑袋，嘴角擒着痞痞的笑，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在乎。

有沈指挥这个脑子在，他还需要作弊？

“抱歉，两位先生。”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几个赌场侍从模样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过来。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戴着耳麦，腰间鼓鼓囊囊的，将秦锐和沈知寒包围在中间。

“我们的负责人想和你们聊聊，麻烦和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那个人微微弯腰，声音客气却疏离。

周围的空气瞬间紧绷起来，几个围观者立刻后退，胖子倒是露出得意的笑容，重新坐回椅子上，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秦锐环着沈知寒，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那个比他瘦削许多的肩膀上，琥珀色的眼睛懒懒地扫了一圈：“怎么，看老子赢得多，想赖账？”

“您多心了。”一个柔软的声音从高大的侍从身后传来。

侍从们纷纷让开，露出后面那个矮小的身影。那个人不高，只到侍从的肩膀，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整个人干干净净的，不像是该出现在赌场里的人。

“只是看两位牌技了得，想向两位学习学习。”他温柔地笑笑，语气真诚。

沈知寒抬起眼，冰蓝色的眼睛和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对上。

“您好，我是赌场的负责人之一，可以叫我兔子。”兔子微笑着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