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躺下来还是坐着?”沈知寒问道。
“躺着吧,好抹得匀些。”秦锐晃了晃手里的精油瓶。
沈知寒顺从地在沙滩巾上躺下,还体贴地往旁边挪了挪,给秦锐留出坐下的空间。秦锐却长腿一伸,直接面对面跨坐在他腰腹上。
突如其来的亲密姿势让沈知寒下意识地挑了下眉。
“就这么大点地方,你再让,半个身子都得晒外面去了。”秦锐努努嘴,示意旁边正挨着两人,敞着小肚子哼哼唧唧睡午觉的崽子。
小家伙占据了不小的位置,这么一看,确实没有更多地方了。
“你头发撩起来些,回头精油沾头发上不好洗。”
沈知寒依言,抬手将散落在颈边的发丝尽数拢到一侧耳后,微微偏过头,平日被制服包裹的脖颈完全暴露在秦锐的目光和掌心下。那片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这样可以吗?”他轻声问。
“嗯,就这样。”秦锐的呼吸似乎沉了一下。
秦锐的掌心终于实实在在地贴上沈知寒的脖颈。浅金色的液体在秦锐的揉抹下,逐渐覆盖上那片白皙的皮肤,微凉的液体被体温焐热,秦锐的掌心更是滚烫,带着常年握枪训练留下的薄茧,摩挲在细腻的皮肤上。
指腹抚过颈后敏.感的腺体,一阵细微的酥麻感窜过脊柱,惹得沈知寒轻颤一下,随即惬意地半眯起那双漂亮的冰蓝色眼睛,从喉咙里逸出轻哼,像只慵懒摊开肚皮,享受抚摸的猫。
秦锐之前确实没少给沈知寒抹东西,但大多是各种药膏。
在木星前线的那些年,战斗激烈,沈知寒作为指挥官虽然不常冲锋在一线,但也绝非安坐后方。高强度的脑力工作、恶劣的环境、偶尔的突发交火,沈知寒可没少遭罪,经常作战服一脱就是青青紫紫的一片。
沈知寒从不说疼,总是神色淡淡地继续处理军务,仿佛那些伤痕不存在。但秦锐每次看到,总会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在床上,仔仔细细地给他上药,边抹边絮叨,生怕给他家指挥官留下一点疤痕。
回到帝都星这相对安稳的两年,沈知寒久坐军部办公室,减少了风吹日晒,再加上秦锐持之以恒的保养,沈知寒的皮肤恢复得极好。
明明两人在木星一起吃了好几年辐射和沙暴,结果沈知寒现在的皮肤依旧细腻光滑如上好的丝绸,白得几乎透光。
当真是被秦锐一手精心养出来的好皮.肉。
沈知寒侧过脸,目光落在旁边睡得正香的崽子身上。
小东西睡得毫无防备,肉嘟嘟的脸颊压出可爱的弧度,小嘴偶尔咂咂,仿佛在梦里回味椰子汁的甜。看着这可爱的睡颜,感受着身上那双专注温柔的大手,向来以高冷著称的沈指挥,眼中不禁漾开温柔,冰冷的外壳在家人面前彻底融化。
这片刻的宁静与满足是如此真实。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另一种情绪打破。沈知寒的余光越过崽子,扫到不远处,那群年轻人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黏在秦锐身上。
“摸一下胸肌,送一个椰子!”
他的锐锐。
只属于他沈知寒一个人的锐锐。
被那些陌生的,带着各种心思的人触碰过了。他们的手,他们的温度,他们的信息素,就那样堂而皇之地贴在了秦锐的胸口。
属于顶级alpha的占有欲和领地意识,在这一刻,被那串椰子和周围窥视的目光,微妙地挑动起来。
好烦。
秦锐何等敏锐,立刻感受到沈知寒周身气息的变化,手里动作没停,目光顺着沈知寒的视线方向瞥去。
几乎瞬间,秦锐就懂了。
他太了解沈知寒了,就像沈知寒了解他一样。他了解那些深埋于沈知寒优雅冷静之下的过往,了解那看似无欲无求的表象下,对他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那是极度缺乏安全感后催生出的藤蔓,早已将他秦锐缠绕成唯一的攀附。
秦锐收回目光,伸手捏住沈知寒的下巴,拇指微微用力,将沈知寒的脸掰了回来,迫使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只能映出自己。
“老公在这儿辛辛苦苦给你抹精油,你倒好,眼睛往别人那儿瞟?”秦锐戏谑道,气息拂过沈知寒的耳廓,“沈大指挥,这可不太像话啊。”
说话间,指腹暗示性地加重力道,缓缓摩挲过沈知寒的后颈。他跨坐在沈知寒腹肌上的身体向后挪动一下,被泳裤包裹的挺翘臀部刻意地紧贴沈知寒的腹肌,明目张胆地挑逗。
“嗯......”他满意地听到沈知寒喉咙里溢出闷哼,一双微凉的手扶上自己腰侧,似乎是想将他推开,又或是想将他拉得更近。
“不许动。”
秦锐按住沈知寒胸口,声音一冷。
沈知寒扶在他腰侧的手,力道瞬间卸去,只是虚虚地握着,指尖微微蜷缩起来,当真不动了。
秦锐对他的顺从感到满意,得寸进尺地俯下身,滚烫的唇毫无预兆地印上那道浅粉色的疤痕。
亲吻,舔舐,尖锐的标记齿弹出,惩罚似的去轻轻啃磨那片娇嫩新生的疤痕组织。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沈知寒赤.裸的胸口,灼烧着,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慌意乱的麻痒,那股痒意直接钻进了心里,从心脏深处蔓延开,撩拨着最深处那根名为“秦锐”的弦。
“锐锐......”沈知寒忍不住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被撩.拨后的细微喘.息。
捏着下巴的那只手转而向上,有些粗暴地捂住了他下半张脸。秦锐的手掌很大,几乎将沈知寒那张漂亮的冷淡小脸捂得变了形,只留下一双骤然睁大的冰蓝色眼睛露在外面。
“嘘,”秦锐的声音从两人紧贴的胸口处传来,闷闷的,“别出声,把崽子吵醒了,看你怎么哄。”
胸口疤痕上的舔舐再次继续。尖锐的齿尖擦过,湿.热舌.苔更加肆无忌惮地舔舐,带来轻微的刺痛。
沈知寒被这样捂着嘴,所有的呜咽都被堵在喉咙里,呼吸间全是秦锐手掌上精油的香气,Alpha浓烈的龙舌兰酒味,以及海边咸湿的空气。几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将他牢牢笼罩,几乎眩晕。
他的手,依然只是虚握在秦锐腰上。手臂肌肉因极致的克制而绷紧,青筋在白皙的皮肤下微微显现。
以沈知寒的力量,他完全可以轻松将身上这个正在肆意妄为的Alpha掀翻,将其压制在身下,夺回主动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由那灼热的唇舌在他最脆弱的疤痕上流连。
但是。
锐锐说了,不许动。
所以,不动就不动吧。
沈知寒彻底放松了紧绷的身体,秦锐腰侧的手也彻底松开力道,只是轻轻地搭着。他闭上眼睛,长睫轻颤,将自己完全交给了秦锐,在窒.息与绝对的顺从中沉浮。
掌心下,沈知寒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秦锐怕把人闷坏了,捂嘴的手稍稍放松了些力道,让新鲜空气得以涌入,指缝间漏出几缕潮湿温热的气息。
随即,一种截然不同的湿热触感取代了呼吸,轻轻贴上他粗粝的掌心。秦锐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是沈知寒的舌.尖。
滚.烫的口.腔包裹上来,指尖瞬间陷入一片湿滑,柔软灵巧的舌尖舔舐秦锐的指节,也学着秦锐那样,坏心眼地用齿尖轻轻刮蹭上面的薄茧。
“嘶!”下一秒,指尖传来刺痛。沈知寒的标记齿毫不犹豫地刺破了秦锐的皮肤。熟悉的雪松信息素,丝丝缕缕,通过唾.液和血液的交换,强势地渗入秦锐的手指。
沈知寒眼眸半眯着,眼尾洇开薄红,如同品尝珍馐般,专注地吮吸舔舐着秦锐伤口处的血液。
那双浅色的唇瓣微微开启,隐约可见标记齿上沾染着些许殷红,拢到耳侧的黑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开,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蜿蜒着,黏在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颈侧。
那张在军部以冰冷和高不可攀著称的脸,此刻却被秦锐粗暴的动作掐出了指痕,双颊是动.情的绯.色,眼中洇着水光,含吮着Alpha的手指,如同汲取养分般,吮.吸着那混合了信息素的血液。
像是被秦锐的血液哺育浇灌,又缠在秦锐掌心肆意绽放的玫瑰。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令人窒息。
此情此景,让秦锐想起方才抱着崽子去椰子摊时,路过几个兴奋讨论的年轻人:
“那个人真好看,像玫瑰花似的。”
他顺着那些人的目光望过去,他的指挥官坐姿挺拔,神情专注地对着终端屏幕,正在耐心指导昂科威,他完全沉浸在工作里,对自己那过于出众,足以吸引全场目光的容貌浑然不知。
沈知寒确实漂亮,漂亮得极具攻击性,性格又带着拒人千里的尖刺。“帝国玫瑰”的称谓似乎恰如其分。军部私下里,甚至更广泛的社交圈,都不乏这样评价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