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热乎乎的,像个小火炉,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暖意,还隐隐透着一股清甜的奶香气。
难怪家里那个崽子总是喜欢像只小树袋熊一样扒在这里,小脸埋进去蹭啊蹭的,原来这么温暖,这么安心。
鼻尖萦绕着这混合了阳光,淡淡汗味和那奇异奶香的独属于秦锐的味道,耳边是秦锐有力的心跳。沈知寒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
自从家里多了那个奶香奶气的小团子之后,曾经几乎算是沈知寒专属的怀抱,似乎就不再是他一人独享的了。
小家伙总能找到这个世界上最温暖舒适的位置,只要秦锐在家,崽子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妈妈怀里,埋在秦锐胸口,睡得小脸红扑扑的,无比香甜。
沈知寒自然是爱崽子的。
只是,偶尔在像现在这样,无人打扰的午休时分,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能像过去无数个日夜一样,惬意地趴在秦锐温热结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那带着龙舌兰酒气息的体温时,心底深处,还是会泛起一点点,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幼稚和不该有的......
......失落。
嗯,没关系的。他这样告诉自己。
崽子是他们两人血脉与情感的延续,是他们共同期待的爱的结晶。
和自己的孩子分享锐锐的怀抱,分享锐锐的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另一种幸福。
他一遍遍在心里重复着这些理智的道理。
可是......
一想到自己不再是锐锐需要全身心去照顾、去温暖的“唯一”那个了,想到曾经那个只会对他敞开的怀抱,如今也被另一个小生命理所应当地分去了一半......
现在,他不是锐锐养大的唯一一个孩子了。
心里某个小小的角落,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点点的酸涩和难过。
嗯,真的,只有一点点。
沈知寒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一下,将自己这微不足道的小情绪小心翼翼地藏好,不愿让秦锐察觉,连自己都想尽快忽略掉。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睡梦中的秦锐似乎有所感应,搭在他腰侧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些,将他更深地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大手轻轻拍着沈知寒的后背。
像是一阵暖风,悄然吹散沈知寒心头那点刚刚凝聚起来的小小阴霾。
他在那令人安心的怀抱里轻轻蹭了蹭,终于也沉沉睡去。
......
午休时间结束的提示音并未吵醒沈知寒。秦锐率先醒来,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胸口沉甸甸的温软触感。
他低头看去。沈知寒还窝在他怀里,睡得正沉。
平日里清冷疏离的脸上,此刻因为熟睡而显得毫无防备,带着几分稚气。一侧脸颊被挤压着,鼓起一点柔软的小奶膘,看起来手感极好,平日里紧抿的淡色唇瓣,也因为放松而微微张开。
诶呀!!!秦锐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真可爱!
怎么看都看不够。
不管沈知寒在外人面前是多么杀伐决断的冷面指挥官,不管他肩章上缀着多少颗星,在战场上立下过何等赫赫功勋......
在秦锐心里,这家伙永远都是当年那个在军校角落里,被他硬生生捡回来,需要他护着、暖着、一点点养出点活气来的,小小的、漂亮又倔强的那一只。
秦锐心情大好,连带着觉得窗外帝都星午后的阳光都格外明媚。他舍不得吵醒怀里的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用目光细细描摹着爱人的睡颜,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馨永远刻印在心底。
黏黏糊糊的午休时间结束,两人一前一后从休息室出来。秦锐神清气爽地赶往训练场,沈知寒则动身前往城安局。
小加和他的哥哥一家虽然已经团聚,但后续的一些安置和涉及此案的其他细节,还需要他亲自去处理协调。
下午的训练场,气氛因为秦锐的好心情而格外活跃。秦锐难得有兴致,亲自给大家演示近身格斗中的经典招式,十字固。
“都看好了!这招关键在于控制对手的关节和重心!”秦锐一边讲解,一边目光扫过台下,“迈德思,上来配合一下。”
迈德思受宠若惊,立刻热情地跑上台。
秦锐示意迈德思向他出拳,他侧身闪避的同时,借着迈德思前冲的力道,自己的身体向后倒去,顺势巧妙地绊向迈德思的腿。
迈德思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倒,秦锐双腿迅速夹住他的右臂和脖颈位置,将其上半身牢牢固定在自己腰腹上方。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两三秒时间,迈德思就已经被彻底锁死在秦锐双腿和身体形成的三角区域内,手臂被反向拉伸,关节处传来被锁死的压力,动弹不得
“一旦形成这个姿势,除非力量差距悬殊,否则基本无法挣脱!都看清楚步骤和发力点了吗?”秦锐一边维持着锁技,一边抬头对台下的士兵们强调要点。
“行了,要领就这些,下去自己找搭档练习吧。”秦锐松开双腿的钳制,利落地起身,顺手把还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迈德思拽起来。
“少将,”迈德思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秦锐的作战裤大腿内侧,
“那个,我刚才太紧张了,不自觉释放了点信息素,沾到您裤子上了,您要不要去清理一下?”
秦锐低头瞥一眼,摆摆手,浑不在意:“没事,Alpha和Alpha之间能有什么,一会儿就散了。”
他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但是,他忘了,晚上回家,有个人可是会在意的。
因为七天的禁欲期即将结束,沈知寒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可以说是纵容。
此刻,秦锐正和他面对面地抱着,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沈知寒身上,专注地打着游戏。
沈知寒则背靠着椅子,怀里抱着这个温热的人形挂件,鼻尖萦绕着秦锐身上令人安心的龙舌兰酒信息素。一边分出一只手稳稳搂着怀里人的腰防止他掉下去,一边还能腾出注意力,用另一只手在光屏上批阅军报。
秦锐打游戏打得激动,身体难免跟着动作乱晃。沈知寒伸手帮他扶稳,掌心不经意地擦过秦锐的大腿。
这一下,沈知寒动作微微一顿。
他敏锐地捕捉到,在秦锐那浓郁的龙舌兰酒信息素之下,似乎混杂着一丝属于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味道。
“咋了?”秦锐感觉到沈知寒的手在他腿上摩挲,头也不抬地问道,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
“有别的味道。”沈知寒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