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格瑞德的，领导？”

昂科威的声音嘶哑变形，牙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神经的极度兴奋而控制不住地咯咯作响，几乎是从喉咙深处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的，带着地狱般的寒意。

“不！不是我！我不——” 赵领导领导看着那双赤红的眼睛逼近，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试图否认，身体拼命向后缩去，想要逃离。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下一秒，一个带着浓郁血腥味的拳头，撕裂空气，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脸颊上！

砰！！！

咔嚓！

血液飞溅开来！几滴温热的、猩红色的液体，溅射到了楼梯间那盏不停闪烁的照明灯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斑点。

楼梯间内，一时间只剩下昂科威粗重的喘息，以及那弥漫不散的血腥气息。

————

军部的电梯内。

副官有些担忧地低声问：“就昂科威组长一个人上去，真的没问题吗？”

旁边的秘书刚想反驳“去接个人而已，能出什么......”话未说完，

“嗡嗡嗡——！”

两人腰间的终端同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跳动着同样的警告信息。

秘书和副官震惊地看着屏幕上【信息素失控】的提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剩下的话彻底噎在了喉咙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正准备收队回军部的秦锐，腰间的终端也震动起来。他懒洋洋地抬手，瞥了一眼讯息。

“嗯？”他挑了挑眉，收起散漫的姿态，将唇边叼着的烟按熄，“在帝都星，搞出战后应激？昂科威这家伙是碰上什么硬茬子了？”

他调出地图，指尖在上面划动了一下：“啧，看这坐标，我们倒是离得最近。掉头，去看看啥情况。”

吩咐完下属，秦锐的目光再次落回面前面如死灰的黄湖身上。

“秦长官，”黄湖声音带着哭腔，乞求道，“我老婆和孩子，他们是无辜的，能不能......”

“这我管不着，”秦锐懒懒地抬起眼皮，打断了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我只负责抓人，审讯定罪是我家沈指挥的工作。”

他向前微微俯身，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黄湖：“但你是不是忘了，你老婆孩子现在优渥的生活，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从这些无辜孩子们身上硬生生榨出来的血泪钱堆出来的？”

“你现在跟我谈无辜？到底谁，更无辜一点？”

黄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用双手抱住了脑袋，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秦锐不再理会他，转身开始熟练地检查自身的武器装备。

伴随着悦耳的金属延展和咬合声，他手部和腿部的轻型装甲迅速激活展开，流畅地包裹住关键部位，散发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哦，对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快速点开个人通讯器，给沈知寒发去一条简讯：【临时任务，昂科威那边出了点状况，战后应激，我们离得近过去看看。回军部可能会晚点，别担心。】

他知道战后应激状态的Alpha有多危险，失控的力量、混乱的敌我识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正因为如此，他才更要去。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在木星基地那场惨烈战役后，他自己也一度濒临失控，沈知寒也不会顶着巨大压力，动用一切关系，强行将他从边境前线调回看似平静的帝都星。

他们在木星的最后一战，沈知寒是真的，差一点就永远失去他的Alpha了。

沈知寒正在前往会议室的路上，感觉到终端的震动。他点开，看到了秦锐发来的讯息。

“昂科威，战后应激？”他眉头微蹙，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压下。秦锐既然去了，应该能控制住局面。

他指尖轻点，回复了一个简短的：【知道了，务必小心。】

随即，他收好终端，推开了面前沉重的会议室大门。

门内，原本低沉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数道目光，有的探究，有的审视，有的隐含敌意，瞬间齐刷刷地射了过来，落在他这位年轻的，却已身处风暴中心的指挥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