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规弥被他噎得一时语塞,脸色更黑了。
秦锐不再跟他废话,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半强迫地带着他往外走:“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磨嘴皮子了,赶紧去看看那帮兔崽子把训练场拆成什么样了!”
临走的时候,秦锐还特意又跟崽子叮嘱了一句:“别乱跑啊,乖乖等妈妈回来。”说完,确定把门锁好,才放心离开。
秦锐和林规弥,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挤兑着,身影消失在了办公室门口,朝着训练场方向快步走去。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留下崽子一个人,乖乖地坐在办公桌上,抱着机甲模型,眨巴着大眼睛,等待着妈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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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寒这边,气氛与秦锐办公室的轻松随意截然不同。
城安局一间简洁的招待室内,小加的哥哥抱着他安静的孩子,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上。
尽管对面的沈知寒始终维持着无可挑剔的礼貌微笑,但不知为何,小加的哥哥总能从这位年轻的指挥官身上,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迫力,让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眼前的沈指挥,与几天前在餐厅里那个会耐心给伴侣剥虾,会因孩子贪吃而流露出无奈笑意的“家长”判若两人。
此刻,沈知寒端坐在那里,一身线条冷硬的银灰色指挥官制服,将他清瘦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愈发利落,也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冷硬光泽。
略长的发丝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那双能洞悉一切的冰蓝色眼眸。那眼神平静无波,深不见底,透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疏离与审视。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房间气场的中心,所有的光线和注意力都不由自主地向他汇聚。
那是一种常年身处权力核心,执掌生杀大权所沉淀下来的无形气场,让小加的哥哥这个普通Omega,本能地感到敬畏与紧张。
沈知寒身后,一名身着相似制服的下属正微微躬身,用极低的声音快速汇报着工作,手中的电子光屏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飞速滚动。
沈知寒目光沉静地听着,偶尔极轻微地颔首,或是指尖在扶手上轻点一下,那位下属便会在光屏上做出标记。
整个过程高效,安静,可以说是冷漠。
汇报完毕,得到沈知寒一个眼神示意后,下属便恭敬地后退两步,转身肃立到墙边待命,如同一个无声的背景。
“抱歉,刚才部门里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让您久等了。”
沈知寒这才将目光转向小加的哥哥,语气平和地解释了一句,随即切入正题,那双冰蓝色的眼眸落在对方写满焦虑的脸上。
“您是说,小加失踪了?”
见沈知寒终于暂时忙完,小加的哥哥立刻抱紧了怀里的孩子,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道来:
两家聚餐结束后,小加被黄湖一个突然的通讯叫走,之后整整两天没再回过家。
他不放心地多次拨打通讯,而每一次,小加都能接通,笑着告诉他“没事”、“帮黄部长一点小忙”、“不用担心”。
“但是,沈指挥,”小加的哥哥的声音带上了哽咽,他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那种感觉,血缘之间的感应是不会错的!我心里非常不安,总觉得小加出事了!”
他也曾试图寻求官方帮助,去警署报案。
可对方核实后,发现小加确实能保持通讯畅通,而且通讯记录也通过了生物检测,证明通讯是真人而不是后期合成的视频,完全不符合立案调查的“失踪”条件,警署负责人也只能爱莫能助地婉拒了他。
他又想去找黄湖问个清楚,却被医疗中心的人告知黄部长因公务出差,归期未定。
所有的常规途径都被堵死,走投无路之下,他才想起了那两位仅有一面之缘,却身份显赫的长官。
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他辗转找到了城安局。
当他真正踏入这栋守卫森严的大楼,看到沈知寒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待批文件,以及下属们不断递上需要他决断的记录板时,他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这位沈指挥的工作是何等繁重,时间是何等宝贵。
自己贸然前来打扰的,是那位掌控着帝国安全核心,日理万机的掌权人之一。
他这样一个普通平民,为了一个缺乏有力证据的求助,很可能连见到对方的机会都没有。他本以为会像之前一样被轻易打发,或者至少要经历漫长的等待和层层盘问。
令他意外的是,前台人员在通报姓名和来意后,他没有等待很久。沈知寒竟然直接吩咐,将他请到了这间招待室,并且在自己处理完手头紧急公务后,立刻过来与他见面。
这份对一个微不足道之人的重视,让小加的哥哥燃起了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