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锐在睡梦中隐隐感到一阵不安。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怀里那个温暖的小身体,此刻温度高得有些异常,像个小火炉。
他睁开眼,借着夜灯的微光,看到睡在怀里的崽子正难受地蹙着小眉头,一只小手无意识地死死扒拉住他的衣领,小小的身子因为不适而微微颤抖着,显然睡得极不安稳。
秦锐心里一沉,立刻清醒过来。他伸手探向崽子的额头,掌心传来的温度明显高于平常。
是低烧。
钱叔白天确实提醒过,长牙期间可能会伴随“长牙热”,没想到当晚就应验了。
幸好白天在医疗所时,细心的小加给他们准备了一些幼儿专用的物理退烧贴。秦锐立刻小心翼翼地抱着哼哼唧唧的崽子起身,走到柜子前翻找出家里的医疗箱,取出一片退烧贴,仔细地贴在崽子汗湿的额头上。
冰凉的凝胶带来片刻舒缓,崽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平时亮晶晶的蓝眼睛此刻因为发烧而显得水汪汪,没什么精神。
他一看到秦锐,立刻委屈地扑进他怀里,带着哭腔,小声控诉:“呜呜,嘴巴......痛痛......”
沈知寒也被动静惊醒,坐起身,看到秦锐抱着崽子轻声安抚的模样,再与秦锐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情况。
小家伙因为嘴巴里不舒服,在睡梦中忍不住用小手去挠自己的小脸蛋,试图缓解那种陌生的胀痛感,结果把自己漂亮的小脸挠出了几道红痕。成了委屈的小花猫。
现在是脸也疼,嘴巴也疼,脑袋还晕乎乎地发着烧。
这还是小东西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生病,被这突如其来的难受劲儿弄得不知所措,只剩下本能的哭泣和寻求父母的安慰。
秦锐看得心疼极了,连忙握住崽子那只想要继续挠脸的小手,用自己的指腹代替,轻轻替他揉着发红的小脸蛋,希望能缓解一些他的不适。
沈知寒则迅速起身,去吩咐管家机器人烧些热水备用,然后便坐在床边,打开终端,开始查阅关于婴幼儿长牙热的文献和指南。
然而,查阅结果并不乐观,文献上记载的常规方法似乎对崽子效果有限。
毕竟他家这个情况特殊,是后磨牙也跟着标记齿一起提前发育,本来口腔空间就小,现在更是雪上加霜,疼痛感可能比普通孩子强烈数倍。
“要不......用点止痛针?”秦锐刚冒出这个念头,自己就先否决了。
崽子太小了,脏器都没发育完全,胡乱使用药物,万一对未来的生长发育造成影响,他后悔都来不及。
最后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采取最基础的物理降温配合陪伴。
给崽子贴着退烧贴,两个身材高大的Alpha父亲就一左一右地陪着精神不济的小家伙,彻夜不眠地轮流抱着哄着。
玩他最喜欢的玩具,给小家伙讲着故事,用尽一切方法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希望能帮他熬过这最难熬的疼痛期。
这一晚,几乎是一夜无眠。
小家伙时睡时醒,哭闹不止,两个父亲轮番上阵安抚,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崽子的疲惫感终于暂时压过了不适,迷迷糊糊地靠在秦锐胸口睡了过去。
但他睡得极不安稳,小手依然紧紧抓着秦锐的衣服,只要秦锐稍微一动,想把他放到床上,小家伙立刻就在梦中不安地哼哼唧唧,眼看就要醒过来。
“噗,”秦锐看着怀里这个黏人的小挂件,无奈地低笑一声,索性调整了一下姿势,直接靠坐在了床头,“这小模样,好像又回到了他刚出生那会儿,离了人就不行。”
他自己要抱着崽子腾不出手,便指挥沈知寒:“沈指挥,给你个任务,喂我吃口饭呗。”
沈知寒眼底也带着血丝,闻言摸了摸秦锐的头发,起身去准备了简单的早餐,然后坐到床边,一口一口地喂秦锐。
“我问过潘玲玲了,”他一边喂,一边汇报刚才趁空档联系潘玲玲的结果,“她也说没有什么特效的办法,主要还是对症处理,控制好体温,防止高热,等待牙齿自然萌出。”
“牙龈的肿痛只能靠崽子自己硬抗过去。”
“好吧好吧,”秦锐咽下嘴里的食物,叹了口气,“幸好假期还剩两天。你去忙你的吧,工作狂,崽子这边有我呢。”
他顺势低头,在沈知寒略显疲惫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继续轻轻晃着怀里睡不安稳的小家伙。
沈知寒收拾好餐具,俯身,在秦锐因为彻夜未眠而出现的黑眼圈上,印下一个心疼的吻。
临走时,沈知寒轻轻带上门,回头望去。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柔和地洒在床边。高大的Alpha军人背脊挺直地坐在床上,平日里锐利张扬的轮廓被光线勾勒得异常柔和,怀中紧紧抱着他们幼小的孩子,低着头,用一种与他外表极不相符的温柔,轻声哄着。
那是一幅说不尽的温柔与守护的画面。
然而,这场与长牙热的斗争远比他们预想的要持久。
崽子这场低烧反反复复,持续了整整两天。
体温就一直维持在低烧状态,不高,却足够磨人。
小家伙因为生病,精神萎靡,食欲不振。平时爱吃的东西看都不看一眼,只能勉强喝点奶。为了让崽子少遭罪,秦锐按照说明,把小儿退烧药混在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