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吧,成了给沈指挥打白工的免费苦力了。”昂科威翘着二郎腿,坐在格瑞德的办公桌旁,看着埋头在光屏前飞速处理数据的alpha,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
格瑞德头也不抬,直接送了他一个白眼,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的操作更快了,显然不想搭理他。
他目前表面的身份是正在服刑的经济罪犯,但实际上已经被沈知寒秘密征用了,说难听点,等于被沈指挥拴在了经济部的电脑前面。
他人虽然还被关在牢房,但白天会被专人提出来,送到经济部。白天就和那些正经的经济专员们一起坐在电脑前查账,分析数据。
到了晚上,人家正式专员下班回家,格瑞德则被押送回他的牢房继续坐牢。一来二去,大家对这个身份特殊却能力超群的“同事”也都熟络起来。
这日程安排,居然还阴差阳错地完美符合了帝国法律要求的八小时工作制,不得不让人感叹这流程的某种黑色幽默式的人性化。
沈知寒用人向来只有一个核心标准:对他有用。只要有能力,他就会用,不计前科,不论出身。
哪怕是当年亲手挖他心脏的易芥玔,沈知寒用起来也毫不手软,硬是让他完善了沈家的相关合作名单;就连沈丘陵也在临死前被他狠狠敲了一笔,给军部补了不少血。
格瑞德之所以愿意如此拼命地为沈知寒干活,原因也很简单:减刑。
因为他工作确实出色,沈知寒已经成功帮他将无期徒刑争取改判为六十年有期徒刑。奈何他当初涉及的涉案金额实在太过巨大,想要获得更多减刑,他只能更加拼命地替沈知寒工作,拿出更多的业绩。
“诶,说真的,我好奇很久了,”昂科威打开一瓶能量饮料,作势要递给格瑞德,随口问道,“你当初搞那么多钱,到底用哪儿去了?挥霍了?”
格瑞德伸出去接饮料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回答:“赌钱,输光了。”
“赌狗啊?”昂科威撇撇嘴,手腕一拐,把递出去的饮料又收了回来,脸上露出鄙夷,“那确实不值得同情,活该你在这儿打黑工。”
格瑞德的手悬在半空,也不生气,只是抬起眼看了昂科威一眼,慢悠悠地说:“年轻人,把这种高糖分的能量饮料当水喝,当心年纪轻轻就患上糖尿病。”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昂科威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故意把饮料喝得“啧啧”响,显然是存心要吵他,“你以为帝国的修复舱是摆设吗?这点小毛病,分分钟治好。”
这两人结下梁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格瑞德刚被抓时挣扎得厉害,他本身也是Alpha,体格子和昂科威不相上下,扭打过程中昂科威结结实实挨了他两拳。后来审讯时,格瑞德又是个油盐不进的刺头,态度不可谓不恶劣,可给昂科威气得不轻。
这一拳之仇加上工作上的摩擦,使得昂科威格外喜欢来招惹这个特殊的同事。
“那,”格瑞德的声音突然低了一些,带着些试探,“修复舱可以治疗,神经方面的疾病吗?”
“比如?”昂科威挑了挑眉。
“比如反应迟钝之类的,或者说痴呆,自闭症。”格瑞德沉思了片刻,补充道。
“包不能的!”昂科威回答得干脆,“除了脊椎和大脑神经,其他的现代医学基本都能搞定。怎么?天天对着这些数字,终于觉得自己离痴呆不远了?”
“事先说明哈,我们不负责缴纳罪犯的医保。”昂科威十分贴心地补充。
格瑞德终于被他吵得受不了了,哪怕脚踝上还戴着限制行动范围的电子镣铐,也毫不犹豫地抬腿,一脚踹向昂科威的小腿肚。
昂科威大笑着敏捷地跳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摇头晃脑地离开了办公室,总算把清净还给了可怜的格瑞德。
耳边终于恢复了清净,格瑞德揉了揉眉心,疲惫地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桌面,发现那瓶被昂科威喝了一半的饮料并没有被带走。
“切,又不丢垃圾,没素质。”他小声抱怨着,伸手过去,准备把瓶子拿过来扔进回收口。
然而,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瓶身时,他却愣住了。
瓶盖是密封的,里面的液体满满当当,纹丝未动。
一瓶未开封的饮料。
这根本不是昂科威喝剩的那瓶,显然是故意留给他的新饮料。
格瑞德捏着那瓶饮料,指尖在瓶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复杂的情绪在眼底一闪而过。最终,他只是带着点别扭地又嘟囔了一句:
“切......谁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