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锐轻轻拍着崽子,缓缓走向客厅的婴儿床,高大的背影在门口的光线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光影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背和紧窄的腰线,有一种矛盾而惊人的美感。
果然,他的锐锐......无论外表多么强悍不羁,内里始终是这么温柔啊。
沈知寒静静地望着那个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齿尖仿佛又回味起了皮肉之下,那份独属于秦锐的、炽热而鲜活的生命力。
他的锐锐。
听着外面传来将崽子放入婴儿床的窸窣声,沈知寒才仿佛卸下了某种伪装,整个人向后一仰,重新躺倒在了尚存着两人体温和气息的凌乱床铺上。
他用舌尖轻轻舔过齿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属于秦锐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和龙舌兰酒气息。
脸颊上未干的泪痕有些紧绷,提醒着他刚才那场孤注一掷的“表演”......或者说,是半真半假的宣泄。
锐锐啊......还是太温柔了。
只是掉了几滴眼泪,装一下可怜,就让他心软地收回了所有利刺,轻易地原谅了自己又一次的隐瞒和冒险。
沈知寒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秦锐刚才无奈又纵容的神情。
一抹复杂难辨的情绪在他心底蔓延开来。混合着得逞后的满足,深切的眷恋,对这份温柔的恃宠而骄,
锐锐啊......
他独一无二的,永远会对他心软的,光芒万丈的......
他的锐锐。
崽子刚被秦锐放进自己的小床里,便不满足地扭着小身子,整个儿拱在秦锐怀里。小鼻子动了动,贪婪地嗅着妈妈身上熟悉的气息。
但,这一次的味道与平日那种纯粹令人安心的温柔不同。
空气中弥漫的龙舌兰酒信息素显得格外浓烈灼热,带着一种未加掩饰的侵略性,同样霸道地交织在一起的,还有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是属于沈知寒的信息素,正丝丝缕缕地从秦锐胸口那两个新鲜的牙印深处渗透出来。
如同Alpha无声却极具存在感的宣告,牢牢地覆盖在原本的龙舌兰酒之上,彰显着占有欲。
这股充满占有欲的气息,让年幼的崽子本能地感到害怕,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但秦锐的怀抱实在太过温暖舒适,他似乎是察觉到了崽子的不安,有意地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将那烈酒般的攻击性缓缓收敛抚平,重新变得醇厚而温柔,驱散了方才与沈知寒对峙时的剑拔弩张,将崽子轻柔地包裹起来。
在这份熟悉的安抚下,小家伙紧绷的小身体渐渐放松,最终沉沉睡去。秦锐轻轻将再次睡熟的崽子放回小床,仔细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狼狈。
那件衬衫算是彻底报废了,被沈知寒暴力地撕扯开,几片残破的布料要掉不掉地挂在他的臂弯和腰侧,刚才他几乎就是赤/裸着上半身哄孩子睡觉的。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
那两个清晰的齿痕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印在饱满的胸肌上,还在渗着血珠,凝成暗红色的珠点,在蜜色的皮肤衬托下,竟有一种残酷而绮丽的美感。
抛开疼痛不谈,这两个牙印......实在是咬得极其精准,带着一种近乎暴戾的“漂亮”,很符合沈指挥的作风。
秦锐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处,一阵细密尖锐的刺痛感立刻传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草,该死的,下嘴真狠......”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算了。秦锐心想。
反正待会儿也要去哄那个罪魁祸首,穿着这身破布也没什么意义。秦锐干脆利落地将挂在身上的衬衫布料扯掉,随手扔在一旁,让充满力量感的漂亮肌肉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随着他转身的动作,腰后那片被沈知寒用力按过的地方,一个微微泛红的指印也显现出来,如同落在蜜色画布上的另一个隐秘标记。
卧室内,沈知寒已经迅速平复了情绪,只是眼尾还残留着一抹薄红。
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他立刻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恢复了清明,却依旧故意显得湿漉漉的冰蓝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像一只谨慎又期待的小雪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