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崽子的全面体检是他亲自盯着做的,各项指标都正常,活泼得很,应该也没留下什么明显的后遗症......吧?
等等!
体检报告!!!
一个念头瞬间劈开了秦锐被眼泪泡得有些发懵的脑子。
海马体映射!这玩意儿对沈知寒神经的副作用都那么大,上次头疼了两周才逐渐恢复,这次怎么可能像没事人一样?
他那份所谓的“一切正常”的体检报告,绝对有问题!
我们的秦少将,第一次在沈知寒那极具杀伤力的眼泪攻势里,顽强地找回了自己的逻辑和思考能力!
“等等!你先别哭!”
秦锐温柔抚摸的手瞬间变了动作,强硬地捧住沈知寒泪痕交错的脸颊,将他那张漂亮又可怜兮兮的脸蛋从自己胸口掰起来,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
沈知寒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呜/咽了一声,冰蓝色的眼睛里还氤氲着水汽,带着一丝茫然和突然被吼的委屈。
“你那个真正的体检报告!现在!立刻!给我看看!”
秦锐的语气斩钉截铁,紧紧盯着沈知寒的眼睛,不给他任何闪躲的机会。
沈知寒与他对视了几秒,似乎知道这次瞒不过去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委委屈屈地垂下眼帘,手指在个人终端上噼里啪啦快速操作了几下,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他几乎是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啪”地一下将虚拟光屏推到秦锐面前,然后再次迅速地把发烫的脸颊埋进秦锐还敞着的,带着新鲜齿痕的胸膛里,不肯再抬头。
秦锐深吸一口气,拿起终端,目光沉凝地看向那份真正的报告。
他妈的!!!
满江红!!!
尤其是关于神经压力负荷、海马体活跃度异常、神经递质紊乱的那几项关键指标,触目惊心地标红了一片!远超安全阈值!
报告下方的医疗官建议更是明确写着:“建议静养,避免任何形式的精神力透支与外部刺激,严禁再次进行海马体映射操作,否则有不可逆脑损伤风险。”
这哪里是“没什么问题”?
这分明是问题大了!简直是在透支自己神经系统的边缘疯狂试探!
“沈、知、寒!”
秦锐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都有些发黑,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怒吼。
某个把脸埋在他胸口的鸵鸟身体微微一僵,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唔......”
“你是不是非要把我气死,或者把你自己的身体彻底搞垮才甘心?!啊?”
秦锐的暴怒再次被点燃,这次还夹杂着浓烈的心疼和后怕,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发抖。他恨不得把怀里这个人吊起来狠狠揍一顿,却又怕碰碎了他。
沈知寒感受到秦锐胸腔的剧烈起伏和压抑的怒火,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地收紧了环住秦锐脖颈的手臂,声音闷在秦锐的肌肤里,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坚定,重复着唯一的诉求:
“不离婚!”
“你!”
“不离婚!”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咒语,瞬间抽走了秦锐大部分的火气。
他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跳,最终,所有的愤怒和无力感,都化作了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旁边的被褥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他能怎么办?
打?舍不得。
骂?这人现在一副虚弱的样子,骂狠了怕是又要掉眼泪。
逼问?看他这架势,估计也问不出更多了。
更何况,沈知寒现在确实是海马体映射后的虚弱状态,神经高度敏感,精神脆弱,整个人就像一件布满裂痕的精美瓷器,需要小心翼翼地轻拿轻放,生怕一不小心就彻底碎了。
还能怎么办?
自己选的人,除了继续宠着、惯着,看着他、守着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秦锐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行把翻涌的怒火压下去,过了好一会儿,那紧绷的肌肉才慢慢松弛下来。
他侧过头,看着把脸埋在他颈窝的脑袋,声音因为刚才的怒吼而有些沙哑,却又透出无法掩饰的关心:“头还疼吗?”
怀里的人似乎等待的就是这句话。
沈知寒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湿漉漉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被泪水黏成一簇一簇的。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还有点儿......”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主动把自己的额头往秦锐唇边凑了凑,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小声补充道,“锐锐亲亲,就不疼了。”
秦锐看着他这副示弱又带着点小狡猾的模样,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他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所有的原则和怒火,最终都融化在了这个带着无限纵容和心疼的吻里。
他低下头,温热的吻轻轻落在了沈知寒微凉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