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柔和的床头灯,空气中还弥漫着龙舌兰酒与冷冽雪松交织的浓烈信息素气息,以及一丝情/欲过后的靡/靡甜香。
秦锐顶着满脖子的吻痕和几个清晰的牙印,只穿着一条睡裤,大大咧咧地晃悠到餐厅,接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喉咙的干渴稍稍缓解,但身体深处那种餍足后的慵懒依旧挥之不去。
沈知寒这次是应激性易感期,来得凶猛,去得也快。在秦锐毫不吝啬的信息素倾注和身体力行的“抚慰”下,此刻已经彻底平复,恢复了那副清冷自持、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沈指挥官模样。
冰凉液体滑过喉管,这才感觉舒爽了些。
秦锐一边喝着水,一边慢悠悠地踱回主卧。经过崽子那布置得柔软温馨的小婴儿床时,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想摸摸那个平时总会窝在里面的、软乎乎的小家伙,指尖预期中应该触碰到奶香柔软的脸颊或小肚子。
然而,这次却落了个空。
掌心触碰到的是冰凉的空被褥,并没有那个预期中温热的小身体。秦锐的动作猛地顿住,握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他先是愣了一下,混沌的大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了,崽子还没接回来,还在潘玲玲那里呢。
一股混合着愧疚和心疼的情绪悄然漫上心头。
先是在博物馆里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去追沈知寒,后来为了安抚爱人突如其来的易感期,又把崽子完全抛在了脑后。
说不心疼不愧疚那是假的,小东西虽然闹腾,但也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从小小一团亲手带大的小玩意儿。
那么小的一只,晚上一个人睡在陌生的环境里,身边没有父亲们熟悉的信息素包裹......会不会害怕?会不会睡不着?会不会......哭了?秦锐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刚才那点餍足和舒爽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沉甸甸的情绪取代。
他心情低落地走进主卧。
沈知寒已经恢复了平日那副清冷自持的指挥官模样,正靠坐在床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全息光屏悬浮在他面前,屏幕上流动着大量秦锐看一眼就头疼的复杂数据和曲线。
他神情专注,指尖偶尔划过屏幕,灯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仿佛刚才那个失控地缠着他索求、在他身上留下无数痕迹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这工作狂倒是舒服了,完事儿就没事人一样。”秦锐走过去,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和抱怨,一把抽走沈知寒手中的终端,随手丢到床头柜上,自己则像一头受了委屈的大型犬,一头栽进沈知寒怀里,把脸深深埋进那散发着雪松气息的颈窝,蹭了蹭。
“怎么了?”沈知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工作,也不恼,只是顺势搂住他宽阔的脊背,感受到Alpha身上那点细微的低落情绪。
他低下头,温柔地亲了亲秦锐的额角,一只手顺了顺他汗湿后有些凌乱的头发,声音还带着一丝事后的微哑,却异常温柔。
秦锐沉默了几秒,因为把脸埋着的姿势,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今天是崽子第一次不在家里睡,在没有父亲信息素的环境里......不知道要闹成啥样呢......”
他顿了顿,手臂环住沈知寒的腰,收得更紧了些,“潘玲玲虽然人很好,崽子和她很熟,但......那毕竟不是我们的味道。”
沈知寒闻言,抚摸他头发的手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歉疚。他放缓了声音安抚道:“没事的。潘医疗官很专业,会照顾好他。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接他。”
“假期还有几天,我们可以好好陪陪他,补偿他。”他的分析总是那么理性,永远能给出最优解决方案。
秦锐继续趴着,一动没动,用沉默表达着对这个“明天再去”方案的不满意。
沈知寒等了一会儿,感受到怀里人依旧散发着的低气压,只能继续冷静地分析现实情况:“而且,现在太晚了,潘医疗官照顾了孩子们一天,应该已经休息了。我们不好再去打扰。”
这话一出,埋在他颈窝的脑袋立刻发出了不满的哼哼声,搂在他腰上的手臂也收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