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结果出来了,你没事。”沈知寒牵着秦锐,来到博物馆的地下区,很显然,这里被改作了审讯区。
秦锐怔了怔,突然恶狠狠咬了下对方的嘴唇:“那你还让那个管钱的小子拦着我!”
“我还以为你翻墙会很开心,”沈知寒抿唇轻笑,“毕业之后,很少看见你翻墙了。”
“现在,请秦少将按照军部流程,完善口述记录。”他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秦锐切了一声,跟着旁边的文官走进密闭的审讯室。
笔录室的灯光冷白得有些刺眼。秦锐正翘着二郎腿口述战斗经过,余光瞥见隔壁审讯室的身影。
是那个在路上偶遇的,对着沈知寒照片发花痴的年轻Omega。此刻那孩子却狼狈得很,头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角,手腕上戴着抑制镣铐,正激动地向审讯官辩解。
秦锐挑眉看向身旁的记录员:“那小孩什么情况?”
“疑似虫母教外围成员,试剂就是经由他手传递的。”记录员压低声音,“但怪就怪在......他不管是家庭背景,抑或是校园经历,都干净得像张白纸,根本没有理由参与。”
这时走廊传来整齐的敬礼声,秦锐眼看着沈知寒径直走向隔壁审讯室,不爽地啧了一声。某个alpha的信息素不自觉地弥漫开来,龙舌兰酒此刻却酸得像是打翻了陈年醋缸。
隔壁房间里的审讯很激烈。
“长官,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中央公园!”Omega急得声音发颤,纤细的手腕上还扣着硕大的合金电子锁,连抬手都费劲,颇有种船锚栓小猫的既视感。
“星网监控显示,两名嫌犯消失前最后接触的就是你。”审讯官冷冰冰地推过光屏,画面定格在Omega与嫌犯擦肩而过的瞬间,“需要我调取声纹分析吗?你对他们说了‘愿母神庇佑’,证据确凿,孩子。”
话音未落,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沈知寒缓步走进来,手腕上的红色手环在灯光下流转冷光。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Omega突然噤声,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忘了。
“问出什么了?”沈知寒接过记录板,指尖快速划过电子屏。垂落的黑发遮住了他部分侧脸,却让下颌线条显得更加利落。
他随意地坐在审讯桌边缘,修长的双腿交叠。这个本该显得慵懒的姿态,由他做来却带着猎豹般的压迫感。
“坚持说自己是无辜的......”审讯官无奈地挠头,“但监控显示他曾与嫌犯交谈超过三分钟,期间还交换过物品。”
沈知寒拿起证物袋端详,里面装着Omega的学生证,帝都大学工程专业的烫金字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一个干干净净的Omega大学生,却毫无缘由地出现在案发现场,又被多个证据齐齐指控。
沈知寒的指尖划过光屏,停顿在某个时间节点:“今天11:47分,公园东南角的信息素浓度监测器有过异常峰值。”他抬眸看向年轻Omega,“你遇到过信息素特殊的alpha吗?”
看着沈知寒的眼睛,omega突然涨红了脸,嗓音微夹:“抱歉沈长官,我、我没注意......”
审讯室单向玻璃外,沈知寒微微眯起眼睛。
“我今天在公园遇到了一位迷迭香信息素的年轻人,”沈知寒放下记录板,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信息素特殊作用的个体,军部应该有另外的记录才对。”
记录官愣怔,审讯椅上的Omega却突然激动起来:“对对对!您这么说我想起来了!”
“我昏迷前闻到一股很香很香的味道!好像是......盛夏的玫瑰花!”
沈知寒指尖微顿。灯光在他睫毛下投出扇形的阴影,让人看不清情绪:“继续。”
“别的就记不清了,”Omega脸颊泛红,声音越来越小,“醒来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您还,出现在我面前,嘿嘿。”
单向玻璃突然被敲响。秦锐那边已经做好记录,不知何时贴在了玻璃上,示意自己在等他。
“带他去做了脑部扫描。”指挥官放下记录板,起身朝秦锐走去,“重点检查海马体是否有被信息素干预的痕迹。”
审讯室重归寂静,年轻的Omega突然把发烫的脸颊贴上冰凉的桌面。腕间电子镣铐的蓝光映亮他傻笑的嘴角:被偶像亲自审讯还能提供线索,这经历够在粉丝论坛吹一辈子了!
而走廊尽头,沈知寒正被某个alpha堵在转角。秦锐用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你跑去审别人,却不审我!而且那小子看你眼神不对劲。”
“锐锐,”沈知寒无奈地仰头任他胡闹,“你在吃一个嫌疑人的醋?”
“嫌疑人也不行!”秦少将理直气壮,“老子一眼就看出那小子是你粉丝后援会的!”